當站在定國寺的觀音堂內,看著一排排的牌位,小娃娃知道了其中一塊是大嫂的。
“清塵乖,以後想大嫂了,我們就來這裡看,你看,那個就是大嫂。”
趁著娘在跟寺裡的人說話,下人在堂外守著,小娃娃踮起腳夠供桌上的牌位,可怎麼也不成功,堂內又沒有凳子,小娃娃聰明的把全部的蒲團都疊在一起,然後爬了上去,終於夠到了牌位,歡喜的抱在懷裡。
“清塵——”驚慌失措的婦人進屋,看到的就是小娃娃站立在壘起的蒲團上,這般驚險的場景,忙衝過去要抱。
小娃娃一慌,腳下的蒲團動了,人整個往供桌上磕去,因著胸前抱著的牌位,牌位先撞到了供桌,也分散了力道,小娃娃沒事,可胸前的牌位撞掉了一個角。
“清塵,怎麼樣,有沒有事啊?”婦人抱起小娃娃仔細查看,還讓人去請了大夫來。
“娘,我沒事。”小娃娃認真說道,“娘,我要把大嫂帶回家去,這樣我就能每天看到了。”
婦人怎麼去拿牌位,小娃娃就是抱緊了不放。
“好,帶回去,帶回去。”當初牌位本就是在專門做這個的鋪子定做的,婦人讓人再去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第二天就擺到供桌上去了。
之後婦人抱著小娃娃,小娃娃抱著裹了黑布的牌位,回到了家裡。
之後小娃娃風雨無阻的每日去詩語院,有模有樣的給牌位上香,跪在蒲團上磕頭。
當然這事整個英國公府,吳秋晚跟誰也沒說,隻說是讓人重新做了一個擺在府裡,好祭拜呂書畫。
畢竟大家貴女,爬了供桌,磕了自家大嫂的牌位,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吳秋晚不僅封了定國寺裡知情人的口,也讓那日去的人隻字不提。
小娃娃再見到下人拿布擦拭牌位後,之後來詩語院,除了上香、磕頭,又多了個擦牌位的活。
當然這個活是偷偷摸摸的,一個人坐在蒲團上,然後把牌位抱在懷裡仔仔細細的擦。
因著每日都來,詩語院的下人見怪不怪,清塵齋的下人也習以為常,門敞開著,能看到主子的背影,丫鬟們就偶爾聚在門口說說話。
可這次擦牌位,跟之前的有些不一樣,因為底座被跪著的膝蓋壓到了,拎起來的時候,牌位可底座分開了,然後一張折疊著的明黃色的綢緞掉了出來。
小娃娃好奇的打開看了一下,待看到熟悉的“詩句”後,她知道了,這是大嫂的秘密,至於大嫂為什麼把秘密藏在這裡,她沒有多想,她隻想到了,今日自己無意間又發現了大嫂的秘密,那彆人很可能也會發現,所以小娃娃把綢緞藏到袖子裡,她決定幫大嫂換個地方藏秘密。
既然是秘密,當然不能被彆人知道,不然大嫂會生氣的,會再也見不到大嫂的,所以小娃娃把牌位重新裝好,放回原位,待回到自己的屋子後,把全部的人都派了出去,偷偷鎖了自己房間的門,然後尋找能藏秘密的地方。
有鑰匙的總歸安全,所以把明黃色的綢緞放到了小匣子裡,拿掛鎖把銅圈給鎖死,然後把小匣子放到木箱子底下,把鑰匙藏了起來,放在了床地下的縫隙裡。
清塵齋管著衣物的丫鬟當然發現木箱子裡多了個小匣子,可主子發話說不能動,不能問,是秘密後,丫鬟當然是笑笑的就不再關心了,小孩子的心性,又是主子,丫鬟那裡會多嘴多舌,隻記得木箱子裡的東西越來越多,大大小小的匣子也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