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將軍年少時,曾經在長安讀書,住在二姐劉元家中,與二姐夫鄧晨,關係很好。
鄧晨與劉元有三個女兒,最小的三丫頭,原名鄧伊人。
鄧伊人七歲那年,舅舅劉秀、舅伯劉演,於舂陵起義。父親鄧晨二話不說,散了家財,召集幾千鄉勇,攜妻帶子,跟隨了劉秀、劉演。
起義不久,劉秀、劉演的起義軍在小長安,經曆了一場慘戰。
鄧伊人的兩個姐姐,在戰場上殞命;母親劉元,也英勇就義。鄧伊人雖身受重傷,卻幸存一口氣息。
康兒,就是章易安從小長安戰場上,撿回來的鄧伊人。
鄧伊人被章易安救回來之後,由穆青雲精心醫治,身上的刀傷慢慢恢複。但因驚嚇過度,失去了語言能力。
有九歲的章易安、穆雪,十一歲的成天祜,這些年紀相仿的孩子,每日陪著鄧伊人,鄧伊人除了無法說話,一切恢複正常。
當時,穆雪希望鄧伊人能健康的活下來,特意給她取了個名字,叫康兒。又給康兒定了個生機勃勃的生辰日,為立春之日。
大家一起生活,過了幾年的快樂時光,之後曆經諸多周折。
穆雪的父親穆青雲,突遭暗算而死,穆家物是人非;綠林軍為求發展,成天祜跟隨父親成丹,輾轉各地戰場;章易安也遠赴昆陽,前去學藝。隻留康兒在家,陪伴章伯雄、陳萍夫婦二人。如今穆雪的母親蘭群,也幾經輾轉,回到了家中。
章伯雄前些日子,打獵抓到了幾隻野雞,陳萍正捯【dáo】飭【chi】著門口的菜園子,想挖些白菜幫子喂雞。
蘭群自從收到穆雪的來信,得知女兒一切安好之後,心情舒暢,病好了,也不似之前那麼纖瘦了。每日納鞋底、縫鞋麵,就想多趕製些新鞋子出來,等哪天穆雪回來,可以給將士們帶過去,自己也算是給鄧晨將軍幫了些小忙。
康兒不僅繼承穆青雲遺誌,一直在續寫穆青雲留下的醫書。穆青雲生前的診所,也被康兒經營得風生水起,每日來看病的人,絡繹不絕。穆青雲生前,常常出診窮苦人家,分文不取,康兒也一並傳承下來。
同村的嚴大嬸,又樂嗬嗬地來串門了。
陳萍拍拍手上的泥,也是笑臉相迎,心裡卻暗想:準又是來給康兒說媒的,要是再給康兒說那種老家夥,就跟她翻臉了算了。
“這是新土豆,燉湯挺不錯的。”嚴大嬸說著,將一籃子土豆倒在章家門口。
“哎喲,您來就來唄,還帶什麼菜來呀,您看我們這地裡的茼蒿,都吃不過來了,還有那邊的蘿卜,也隻能醃起來,慢慢吃了。”陳萍說笑著,一臉田裡的菜吃不過來,頗有為難的樣子。
“嚴大姐來啦,快坐吧!”蘭群從家裡端出來一張長凳子,柔聲笑道。
“好好好!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嗬嗬嗬……”嚴大嬸笑著坐下。
嚴大嬸看到蘭群旁邊的一大框子鞋,道:“喲,這麼多鞋呢!那得賣不少銀子了。”
“我這個不打算賣的。”蘭群溫和道。
“那你做這麼多,給誰穿啊!伯雄一個人也要不了這麼多啊。”嚴大嬸道。
陳萍知道,這隻是嚴大嬸的熱身話題,不想蘭群回答起來為難,便笑著道:“嚴大姐來,是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不能來坐坐啦。”嚴大嬸做出一副佯怒的樣子來。
陳萍趕緊賠笑道:“能能能,您來,我們熱鬨多了。我呀,巴不得您天天來。”
嚴大嬸也笑了,轉身瞅了一眼屋裡,道:“康兒今日不在家麼?”
“哦,康兒去南村出診去了。”陳萍笑著回答道。
“你說這康兒呀,醫術那麼好,坐在家裡掙掙銀子多好,何必還跑出去替人診治,多累呀!”嚴大嬸道。
“康兒的醫術呀,是她穆叔一手帶出來的,青雲以前就常常出診一些窮苦人家,康兒這不是隨她師父嘛!”陳萍說著,看了一眼蘭群,覺得自己不該提穆青雲的。
蘭群卻微微一笑,心中念著丈夫生前的仁義、善良,心裡暖暖的,一點也不悲傷。
“您家的康兒,今年差不多十五了吧?”
“嗯,立了春,就十五了。”
“這個康兒丫頭,我呀,特彆喜歡,一直給你們家康兒操著心呢。”嚴大嬸狡黠一笑。
“把您操心了,嗬嗬嗬……多謝,多謝。”陳萍笑道。
“沒事兒!頭幾回說的幾戶人家,其實我自己覺得,還是挺不錯的。咱康兒眼光高,那咱就不說了。這次呀,有戶好人家,保準康兒滿意!”嚴大嬸拍著胸脯道。
“哦~誰家呀?”其實陳萍不太信嚴大嬸之言,卻又不好駁了人家的麵子。
“鎮上劉員外家的大兒子,今年二十了,小夥子那是一表人才呀。聽說,劉員外還是大漢武帝劉徹,那一脈發下來的,還有皇室血統呢。”嚴大嬸眉飛色舞道。
“哦!他們家呀,那我們康兒可高攀不起喲。”陳萍道。
陳萍對這個劉員外並不熟,也並不知道康兒的真實身份。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想:大漢二百多年曆史,沾了那麼一丁點點皇室血統的人,遍地都是,早就不稀罕了。況且這個嚴大姐,說話老是誇大其詞,也不知有幾分可信度。
“欸,說什麼配得上,配不上的,人家劉公子有意,隻要康兒點點頭,那這事就可以定下來了。”嚴大嬸看了一眼四周,神秘兮兮補充道:“說句不好聽的,等劉老夫人一升仙,康兒在劉家,就是女主人了。劉家那萬貫家財的,你和伯雄這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陳萍尷尬地笑了笑,道:“伯雄打打獵,我種種菜,我們本來就沒什麼好愁的。況且我們還有易安養老,康兒找一個自己心儀的,才最重要。”
“對對對!找個康兒喜歡的,才最重要。不過,這好人家呀,還是要花功夫去尋,不去尋呐,喜歡的人也不會自己從天上掉下來,可不是!”嚴大嬸道。
“嚴大姐說得也有理。”陳萍這倒是句真心話。
“要不,找個時間,讓康兒去見見。行不行,也得孩子自己去看過,才知道嘛。”嚴大嬸道。
“好吧,等康兒回來了,我跟她說說。”陳萍應承道。
“好好好!”嚴大嬸說罷,站起身來,挎上籃子,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你跟康兒好好說說啊!”說罷,拍了拍陳萍的手,轉身就走了。
“再來玩兒呀!”陳萍禮貌地說著送客的話。
“行!你忙你的吧,走了啊!”嚴大嬸說罷,已經上了小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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