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懸在屏幕上的選項上，眼前的倒計時數字如同催命的鐘聲般刺入我的腦海：
“00:00:59。”
“00:00:58。”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我的腦海中回蕩著規則那冷漠無情的聲音。
“林然，選擇決定結果。觀察者的權利，或者重啟的毀滅。”
我緊咬牙關，額頭冷汗直流。屏幕上那兩個選項像是命運的分叉口，無論選哪個，都注定沒有完美的結局。
“選擇觀察者，我會成為規則的一部分，但也許能找到機會改變它；選擇重啟，我和規則都將化為虛無，所有參與者的痕跡都會消失……”
這些念頭在我的腦海中翻騰，我的手指微微顫抖，意識到這一次，我必須為所有試煉者、為自己做出最終的決定。
倒計時繼續跳動：
“00:00:30。”
就在此時，四周的虛無中突然浮現出無數模糊的影像。那些影像是試煉中死去的參與者：023、李紅豔、周成……甚至還有那些連名字都未曾留下的陌生麵孔。
他們的眼神或憤怒、或絕望、或冷漠，但所有的目光都鎖定在我身上，仿佛在無聲地訴說什麼。
“你們……”我低聲呢喃，心中被愧疚和痛苦撕扯，“我也想救你們，可規則沒有答案……”
“規則的試煉者已不具備意義。”那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重啟或觀察者，試煉終將繼續。”
“繼續？”我低聲重複，目光中閃過一絲寒意，“試煉的意義，從來都是毀滅。”
“試煉是進化的手段。”聲音平靜地說道，“適配者的篩選，是文明延續的必要環節。”
“必要？”我冷笑一聲，眼中滿是憤怒，“你們為了這種所謂的必要，讓無數人付出生命代價？”
“生命是變量，規則需要篩選最優解。”聲音回答得毫無波瀾。
“但這不是最優解！”我怒吼著，握緊拳頭，“這隻是你們的遊戲！”
屏幕上的倒計時進入最後階段：
“00:00:10。”
“00:00:09。”
“林然。”聲音冷酷地催促，“選擇吧，規則不會等待。”
我深吸一口氣，將手指移向屏幕的第二個選項——“2拒絕規則，觸發全麵重啟。”
但就在我即將按下的瞬間，腦海中閃過一個疑問：“我是否真的了解規則的全貌？重啟的毀滅，是否是規則想要引導的另一種結果？”
我猶豫了。
“為什麼我要在你們設定的規則中做選擇？”我抬起頭，聲音冷冷地說道，“你們自稱規則的掌控者，卻始終沒有給出真正的答案。究竟是什麼在控製這一切？”
四周一片沉寂，冷漠的聲音沒有回應。
倒計時跳到最後五秒：
“00:00:05。”
“00:00:04。”
“我拒絕按照你們的規則行動！”我突然大吼一聲，手猛地拍向了屏幕中央，既不選擇“觀察者”，也不選擇“重啟”。
屏幕閃爍了一瞬，隨即發出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錯誤輸入，規則邏輯混亂。”
“適配者行動違背路徑設定，規則係統進入故障模式。”
四周的虛無開始劇烈震動，所有的影像、符號、光芒同時崩塌，像是整個規則係統正在被強行拆解。
“你做了什麼？”冷漠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帶著一抹震怒，“適配者不得偏離選項！”
“你們不是要選擇最優解嗎？”我冷笑著，目光中滿是諷刺，“那現在，最優解就是摧毀你們的規則！”
核心的藍光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亮光，將我徹底吞沒。
我的意識變得模糊，耳邊傳來無數重疊的聲音——有規則的低語，有試煉者的呼喊，也有冷漠的警報聲。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還在規則的世界，也不知道接下來會麵對什麼。但有一點我無比清楚：
規則已經被打破。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環境中——一間普通的公寓，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地板上，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
桌上沒有規則表，沒有冰冷的指令，也沒有詭異的符號。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寧靜的氣息。
“結束了嗎……”我低聲呢喃，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到心跳依然在加速，“還是，這隻是另一個試煉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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