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現在是真的要走了”,說實在的,元姒從以前就討厭這種東奔西走的生活,可是這世間哪有白白生下來的道理,活在活著的牢籠裡,就應該忍受這牢籠中的枷鎖。
玄檀澈不舍的鬆了手,小心地藏著稍不注意就會泄露而出的憂慮,“我送你”
“送到門口就行了,一夜未眠,快去歇息罷”,元姒走在他前麵,何嘗又不是深深潛藏著自己的憂苦。
“剛才等我的時候……有感到孤獨嗎?”,就目前來說,玄檀澈和元姒在一起的時間還沒有等待她的時間多,等待的感覺就像沒有儘頭的河流,時間被幽長的孤獨占據,變得十分緩慢。
不知道元姒等他的時候,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感受。
“我……”,元姒停頓了一瞬,回頭時猝不及防跌進他的眼睛裡,他的眼睛明亮且充滿期待。
孤獨嗎?
很孤獨。
她好像習慣了玄檀澈的存在,所以當玄檀澈不在她身邊時,一切好像都變得沒有意義起來。
可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
她應該努力讓他心安才是,讓他不為她擔心才對。
元姒的眼神悄悄移開,抬手摸了摸下嘴唇,好像在醞釀措辭。玄檀澈期待她說,她很需要他,沒有他就不行,沒有他就會變得孤獨。
“自己待著也挺好的,沒有很孤獨……唔,所以不用擔心我”,元姒扯起一抹淺淡的笑容,想讓玄檀澈安心,可就在這話出口的那一瞬間,她好像看見玄檀澈眼裡的期待驟然暗淡。
可他仍舊笑著,隻是這笑就像刻意笑給她看一樣,明明和方才相比也沒多大區彆,可心臟那處總縈繞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鬱悶之感。
“這樣嗎……那路上小心”,玄檀澈很快就隱藏好失望,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說道。
“嗯,就到這裡吧”,來到殿門口,元姒沒有回頭,隻是說了一句就繼續往前走,好似沒有什麼值得她留戀一般孤往。
玄檀澈佇立在原地,看著元姒單薄的背影,心底泛起一抹複雜又難言的情緒,莫名有一股淡淡的憂傷,連眼睛都舍不得眨,好像眨眼再睜開時眼裡就不再有元姒的蹤跡。
回頭看一眼吧,至少表露一點不舍,讓我知道你和我也一樣……玄檀澈看著她的背影無聲地祈禱著。
忽然,元姒就像聽到了他的心聲一樣,忽然轉過身,笑得十分溫柔與燦爛,她像一朵盛開在陽光下的玉蘭花,美麗又純淨。忽然她抬起右手,眼神如絲蕩漾,甚至有幾分挑逗的粘膩,卻吻了吻戴在手指上的指環。
玄檀澈的耳朵刷地紅起來,心臟怦怦震動著,就好像一直追著的蝴蝶忽然停留在掌心的那種欣喜,奇怪的是元姒親吻的明明是他送的指環,可那吻卻好像是落在他臉上一樣,滾燙又火辣。
直到元姒已經完全離開,玄檀澈劇烈的心跳都久久未平靜,如果不是月老仙子忽然出現在門口,玄檀澈還可以回味更久。
“帝尊呀,紅鸞星動哦”,月老仙子打趣道。
月老仙子專管人間姻緣,神仙的姻緣也能看出一些。月老仙子的模樣像個青嫩的少年,白白淨淨的十分乖巧與討喜,又著紅衣,像隻到處亂竄的紅色喜鵲。
玄檀澈立即板了張死魚臉,還沒等他開口說話,月老又碎碎念道:“不過帝後紅鸞更動,近日好像有一朵舊桃花找上門哦”
要是說玄檀澈剛才是公事公辦地板著一張臉,現在可謂是陰沉著一張棺材臉了,“你再說一遍?”
月老仙子驚覺失言,立即捂住了嘴,兩顆眼睛圓溜溜地轉,好像兩顆可口的葡萄。
“你說帝後近日有舊桃花是吧?”,玄檀澈逼近月老仙子,威逼壓迫的意味十分明顯。
月老仙子像撥浪鼓般慌張地搖頭,玄檀澈的眼神卻越發肅厲,叫月老仙子一陣心慌,又快速點頭,好似招財的搖頭娃娃。
要說玄檀澈方才的臉色是春心蕩漾,那現在便是烏雲密布,他黑著一張臉大闊步向外走去。
“哎,帝尊等等我,我來這不是要和你說這事的……”,眼看天帝就要離開天權殿,月老仙子隻能眼巴巴地小跑跟在天帝身後。
他就是嘴賤,方才瞥見天後的周邊有一股濃厚的桃色,竟忍不住說了出來。
另一邊,元姒並沒有直接下凡,而是帶著九嶽去了一趟七行山。
“您要獨自下凡嗎?”,走著走著九嶽忽然問道。
“嗯,還帶著我的巨獸”,元姒好像故意說給誰聽似的,音調比平日拔高了幾度。
說是巨獸,其實就是她在人間養來試菜的小黃狗,隻是取名為巨獸,不得不說,元姒這取名的本領獨得洛清仙尊親傳,名兒和本體各論各的。
“那您是要去哪查?”,九嶽又問。
“去……幽洺國”,元姒的眼神不經意間瞥向左手邊十步左右的亭子,蘆葦茂密,高過了他倆的腦袋,坐在亭子中的神仙隻聞其聲,不見其神,而他倆這會隻能瞧見亭子的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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