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院長的諸天之旅!
龍島主命大弟子查點人數,得悉眾賓俱至,並無遺漏,便低聲向那弟子吩咐了幾句。那弟子神色愕然,大有驚異之態。木島主也向本門的大弟子低聲吩咐幾句。兩名大弟子聽得師父都這麼說,又再請示好一會,這才奉命,率領十餘名師弟出廳辦事。
龍島主走到石寧楓身旁,低聲道“小兄弟,適才石室中的事情,你千萬不可向旁人說起。就算是你最親近之人,也不能讓他得知你已解明石壁上的武功秘奧,否則你一生之中將有無窮禍患,無窮煩惱。”
寧楓搖頭苦笑,龍島主見他苦笑,也便就猜出了些許原委,寧楓的外號乃是泥菩薩,擅長推演天際,若是這島上之人知曉有人破解了俠客行的秘密,仔細推敲之下,寧楓的嫌疑是最大的。
寧楓道“隻能儘量不讓人知道我得了神功,不過倒也無懼,出了俠客島,在下就要遊曆天下,行蹤飄忽不定,就算那江湖中人得知了,想要來尋我,也未必尋的到我,就算尋到了,除非個個都是如同島主這般神功蓋世者,否則來個十個百個,在下也不懼!”
龍島主笑著點了點頭,這位寧幫主是有大智慧之人,而且擅衍天機,想來自是能測出吉凶禍福,便也不在擔心,這才歸座,向群雄說道“眾位,咱們在這島上相聚,總算是一番緣法。時至今日,大夥兒已儘,這可要分手了。”
眾人喧雜相問聲中,突然後麵傳來轟隆隆、轟隆隆一陣陣有如雷響的爆炸之聲。群雄立時住口,不知島上出了什麼奇變。
龍島主道“各位,咱們在此相聚,隻盼能解破這首‘俠客行’武學圖解的秘奧,可惜時不我予,這座俠客島轉眼便要陸沉了。”
群雄大驚,紛問“為什麼?”“是地震麼?”“火山爆發?”“島主如何得知?”
龍島主道“適才我們木兄弟發現本島中心即將有火山噴發,這一發作,全島立時化為火海。此刻雷聲隱隱,大害將作,各位急速離去吧。”
群雄將信將疑,都是拿不定主意。大多數人貪戀石壁上的武功,寧可冒喪生之險,也不肯就此離去。
龍島主道“各位若是不信,不妨去石室一觀,各室俱已震坍,石壁已毀,便是地震不起,火山不噴,留在此間也無事可為了。”
群雄聽得石壁已毀,無不大驚,紛紛搶出大廳,向廳後石室中奔去,隻見各間石室果然俱已震得倒塌,壁上圖譜儘皆損毀。
有人瞧出情形不對,石室之毀顯是出於人為,並非地震使然,振臂高呼,又群相奔回大廳,要向龍木二島主質問。剛到廳口,便聽得哀聲大作,群雄驚異更甚,隻見龍木二島主閉目而坐,群弟子圍繞在二人身周,俯伏在地,放聲痛哭。
寧楓在眾人之後,看著那人群中盤坐,麵帶安詳已然離世的兩位島主,他知道龍木二島主突然去世,一來年壽本高,得知圖譜的秘奧之後,於世上更無縈懷之事;二來更因石室中一番試掌,他自身內力源源不絕,龍木二島主竭力抵禦,終於到了油儘燈枯之境,他知二位島主之死與自己實有莫大乾係,心中更是深自咎責、傷心無已。
那身穿黃衫的大弟子拭了眼淚,朗聲說道“眾位嘉賓,我等恩師去世之前,遺命請各位急速離島。各位以前所得的‘賞善罰惡’銅牌,日後或仍有用,請勿隨意丟棄。他日各位若有為難之事,持牌到南海之濱的小漁村中相洽,我等兄弟或可相助一臂之力。”
群雄失望之餘,都不禁又是一喜,均想“俠客島群弟子武功何等厲害,有他們出手相助,縱有天大的禍患,也擔當得起。”
那身穿青衫的大弟子說道“海邊船隻已備,各位便請動程。”當下群雄紛紛向龍木二島主的遺體下拜作彆。
一乾人來到海邊,上了海船,此番回去,所乘的均是大海船,隻三四艘船,便將群雄都載走了,拔錨解纜,揚帆離島。
在俠客島上住過十年以上之人,對圖譜沉迷已深,於石壁之毀,無不痛惜。更有人自怨自艾,深悔何不及早抄錄摹寫下來。海船中自撞其頭者有之,自捶其胸者有之。但新來的諸人想到居然能生還故土,卻是欣慰之情遠勝於惋惜了。
此時有俠客島弟子將寧楓拉倒一旁,暗中遞給寧楓一個包袱,那弟子說道“這是尊師仙去之前,讓我轉交給寧幫主的!”
寧楓打開包袱一看,卻是幾十本厚薄不一的藍皮書籍,略一翻看,原來是俠客島上早早抄錄好的圖譜與注解,隻是那些圖譜大都畫的不對,比如那第一個石室的書生,那書生身上的筆鋒線條都代表著經脈運行的線路和方向,而抄錄這書本的人,卻隻按照正統的繪畫之法描述下來,若單論畫像來說,卻是畫的極為精致,又比如那第二個石室中隱藏於文字中的劍形,則完全沒有畫出來,想要靠這些書冊領悟這二十四部功法的根本法,完全不可能!
不過寧楓也不是要靠這書冊去領悟根本法,前麵二十三個石室他該領悟的都領悟了,該記憶的都記下來了,要這些書冊,隻是為了以後可以繼續參悟那些注解!
寧楓之前還在懊惱,這些文字注解自己沒有記錄下來,現在邊有人送給了他,想來是他當時給龍木島主說了這注解隻對領悟了神功的人才有用,那兩位島主卻是有心,將此事記了下來,臨終前還不忘吩咐弟子將這些注解送給寧楓,寧楓心中甚是感動,卻又更加愧疚!
航船行到第三天傍晚,遠遠望見海天相接處有條黑線,眾人瞧見了南海之濱的陸地,都歡呼起來。
座船越駛越近,石破天極目望去,依稀見到岸上情景,宛然便和自己離開時一般無異,海灘上是一排排棕櫚,右首懸崖凸出海中,崖邊三棵椰樹,便如三個瘦長的人影。
海船不住向岸邊駛去,忽然間一聲呼叫,從懸崖上傳了過來,眾人齊向崖上望去,隻見兩個人影,一灰一白,從崖上雙雙躍向海中。
寧楓見到這一幕,腦海之中豁然想起,原著之中石破天等人從俠客島上歸來之時,正巧遇到了白自在的老婆和孫女跳海自儘的事情,原著中白自在的老婆史小翠曾讓石破天告知白自在,若是在三月初八還未等到白自在和石破天歸來,自己則和孫女跳海自儘!
而從寧楓來到這個世界的一刻起,石破天已然成了石中堅,與石清夫婦過上了幸福快樂的日子,沒了石破天,那史小翠和阿秀的命運也不知後來怎樣,而現在看來,竟然和原著之中一樣,俠客島等人歸來之期正巧是三月初八,而又正巧的遇到了史小翠和阿秀跳海!
是巧合嗎?
寧楓沒有思索那麼多,雙膝一彎,力道都聚到了足底,猛然撐出,身子便如箭離弦,激射而出。
他在俠客島上所學到的高深內功,登時在這一撐一躍中使了出來。隻見他淩空向前跨了幾大步,而後下落踏在了水麵,海水隻沒過他半個腳掌,身子又淩空而起。當真是說時遲,那時快,他剛剛自水麵躍起,阿繡的身子便從他身旁急墜。寧楓左臂伸出,將她攔腰抱住。兩人的身重再加上這一墜之勢,寧楓在向海中直墜下去,眼見史小翠又在左側跌落,當下右掌急探,在她背上一托一帶,借力轉力,使出石壁上‘銀鞍照白馬’中的功夫,史婆婆的身子便穩穩向海船中飛去。
船上眾人齊聲大呼,白自在與那丁不四此時也是看清了,那跳海之人竟然是史小翠和阿秀,都是大驚不已,兩人搶到船頭,眼見史婆婆飛到,兩人又同時伸手去接。白自在喝道“讓開!”左掌向丁不四拍出。丁不四欲待回手,不料那蒙麵女子伸掌疾推,手法甚是怪異,卟咚一聲,丁不四登時跌入海中。
白自在連忙飛身上前,已將史婆婆接住,沒想到這一飛之勢中,包含著寧楓雄渾之極的內力,白自在站立不定,退了三步,喀喇一聲,雙足將甲板踏破了一個大洞,跟著坐倒,卻仍將史婆婆抱在懷中,牢牢不放。
寧楓抱著阿繡,雙腳再次踏入海水之中,隻是此時兩條小腿幾乎都沒入了海水之中,寧楓瘋狂催動內力,腳下連連蹬踏,終於止住了下沉的趨勢,此時海水已然沒到了大腿,他身形扭轉,向上使力,使出了輕功“颯遝如流星”,整個人於海水之中躍起,又在水麵上踩了兩步,帶起一片水花,終於淌到船邊,躍上甲板。
那少女阿秀其實並無跳海之誌,隻是為了阻止史婆婆跳海,一個沒將對方拉住,結果將自己也帶了下去,墜落之中,隻能在恐懼中待死,哪知突然從天而降一青年,竟然將她和她奶奶淩空救下,更是踏著海水,將她送到了一艘大船之上,此時她依舊在那青年懷裡,感受這青年的體溫心跳以及對方那微微的氣喘,不由得麵紅心跳!
“阿秀!”突然兩聲呼喚將她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扭頭一看,卻是自己的爺爺白自在正抱著自己的奶奶在喊自己!
阿秀一見這兩人大喜,連忙從寧楓懷裡掙脫,奔向白自在夫婦,哭到“爺爺,真的是你,你回來了,你回來了,若你在遲來片刻,隻怕就見不到我和奶奶了,嗚嗚嗚……”阿秀說著,一下子撲到白自在懷裡哭了起來!
白自在摟著孫女,心中也有些愧疚,那俠客島本是來去自由,隻怪自己沉溺武學,竟然忽略了家中妻小,此時見老婆在一旁生氣落淚,孫女在懷裡哭訴,突然之間覺得那什麼天下第一似乎也沒了意思,隻是摟著孫女老婆不停的說道“我錯了,我錯了!”
寧楓沒有理會那一家子的團聚,此時他心中滿是欣喜,剛剛情急之中,跳海救人,他發現自己竟然能夠施展出傳說中的淩空虛渡和踏水而行,雖然淩空虛渡隻在空中虛踏了兩步,踏水而行差不多整隻腳都踩在了水裡,而救下阿秀後,幾乎下半身都泡在了水裡,此時看起來濕不淋咚的很是狼狽,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表現可是遠遠超過了原著中的石破天,至少那石破天救人,還需要丟出一塊踏板借力!
其實寧楓從一開始習武就和石破天不同,石破天一切都是被動接收,從頭到尾一切都懵懵懂懂,或許在旁人看來,石破天那赤子之心,懵懵懂懂的狀態,正是練武的極好心境,但是寧楓卻是有著聖靈天賦,這種天賦,乃是絕頂的修行天賦,他和石破天,從意識上就完全不同,不論是對內力對武功的應用和理解,都是石破天比不上的!
寧楓雖然一開始沒有如同石破天那樣修成純陰純陽內力,功力不如石破天深厚,但是他修成了羅漢附魔神功之後,在九九丹和烈火丹藥力輔助之下,重新將內力轉化為純陰純陽調和,對於藥酒藥力的利用是石破天的不知道多少倍,俠客島上的臘八粥,寧楓也比石破天不知道多喝了多少,而且他有意識的去煉化臘八粥的藥力,在俠客島上四個月來,這些藥力差不多轉化了接近三十多年的內力,已經遠遠的超越了石破天,同時那部太玄經神功,寧楓對其領悟程度,也是遠超石破天,這最終的結果就是,寧楓比同期的石破天,強了不止一籌,單就是武學意識上麵,就甩了石破天幾條街!
“很多金庸粉都喜歡將石破天和喬峰比,不知道誰更高一籌,我若是有機會,倒是想和喬峰交一交手,領教一下他的降龍十八掌!”寧楓嘀咕著。
小龍在一旁聽了,撇嘴道“你就做夢吧,想要和喬峰交手?你每次穿越的時間點都是隨機的,以我目前的能力,根本就不能精確的定位到某一個時間線上!或者等我有能力可以精確定位的時候時候,這種低級武俠世界,根本就沒有在探索的價值了,不管是喬峰也好,掃地僧也好,那個時候估計你們都不是一個層次的了,你還想和人家交手?”
寧楓嘀咕道“哎,竟然是這樣,我還以為想去哪就能去哪,想去哪個時代就能去哪個時代呢!還想有機會去盛唐年代看看呢!”
小龍翻了個白眼道“你知不知道,要在不同次元穿梭,在世間長河中遊淌,是要什麼境界存在才能做到的?那至少是要超越了神聖級彆,達到了至高存在才能做到的,我能帶你穿越,完全是我正巧有著穿梭時空的天賦,但畢竟我現在級彆太低,天賦能夠發揮的能力也有限,你快點成長起來,或者給我找到蘊含本源能量的寶物,或許這些限製會小一些!”
“哎,看情況吧,腦闊痛!”寧楓無奈的揉了揉頭發,開始催動內力烘乾被打濕的衣服褲子和鞋襪,這初春時分,海風悠悠,讓寧楓頗有些風吹屁屁涼的感覺,那丁不四此時也遊上了岸,和那蒙麵女子一同糾纏在白自在一家子邊上,吵鬨不休!
吵鬨聲中,海船已然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