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獨寵!
在雲嶧城城門口不遠處的某個岔道路口,出現了一個騎著棕色馬匹的少年郎,正是經過一炷香的時間跋涉至此的都融。
胯下的馬匹隻是普通的品種,和宗門之前所派的靈風駒不可同日而語,所以花費了近兩倍的時間才堪堪趕到。
再次望著這雲風國主城的巍峨城牆,都融一時有些感慨,短短一月有餘,他就從一個鄉野窮苦小孩到現在的一個略有小富的煉氣期修士。
就以他現在所擁有的靈石以及那個儲物袋,換算成凡人所用的銀錢彆說是嚴府了,哪怕一整個烏林鎮都能買下。
而現在所能擁有的一切都是額頭的神落印記帶給他的,雖然現在自己在修真界還是弱小的和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彆,但是隻要印記在身,總有一天自己會在這個修真界有一席之地。
想到這裡,都融下意識地摸了摸他那光潔的額頭,朝著城門口走去。
因這次下山也是比較隱蔽,所以都融也是和普通群眾一起排在了門口等待繳入城費。等排到他時城門兵見他也沒甚行李,收了一人一馬幾十錢的入城費便放行了。
隻是警告了嚴禁在城內騎馬穿行,想起了之前豐子真帶著他們在主街道大搖大擺地用著拉馬車廂的靈風駒,這城裡對修士的縱容還真是大。
此刻都融臉上難掩興奮之色,之前他兄妹兩上山之前他的爹娘就將新添置的屋子的地址告訴他了,想必這一個月過去也都搬了進去。
在經過的路上問了幾個路人,都融很簡單的就找到了屋子所在的位置,環顧了下四周,都是些獨立的四合院設計的小宅子,離繁華的街區不遠,但是這一間接一間,院落深深倒也比較安靜了。
輕輕地敲了幾下門,隻聽裡麵回應了聲“外麵是誰呀,來啦!”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都融也不由得嘴角咧了一個充滿暖意的笑容。
門被打開了一個口子,崔以善的頭從裡麵小心地探了出來,當他看清麵前的來人時,嘴巴就一直保持著張開的樣子合不攏了。
見其半晌都是這呆滯的狀態,都融抬手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笑道“怎麼,才一個月不見就不認識我了?”
崔以善吃痛,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像突然回過神來,對著屋內大喊道“伯父伯母,都融回來啦,你們快過來看呐!”
沒等裡麵的人出來,都融湊在崔以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然後悄悄地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株枯草“以善,你去幫我看看這藥材在城裡哪裡購買,分彆是什麼價格,還有問問這個的進貨渠道在哪兒。你仔細看看,這玩意兒不便宜,就彆拿著它到處晃蕩了。”
看著都融像變戲法地憑空變出一株植物,崔以善呆愣了一會兒,對這仙家法術嘖嘖稱奇,在將這枯草樣貌牢牢記在心裡,這段時間他也對整個雲嶧城的布局記得爛熟了,點了點頭,就準備出門去。
“都融?孩子真是你啊!你怎麼現在就能下山了,我聽仙長說你們新入弟子可是一年都難以出山一次的。咦,以善你這是去哪兒,都融剛回來你們好兄弟也一起說說話。”
俞盼從門內出來,看著自己的兒子一臉驚奇的樣子,而都明伯也在後麵一臉笑意地看著他。
“爹,娘,兒子這次回來是奉了師門的任務來,我讓以善幫我個忙,他一會兒就回來。”再次見到這世的生身父母,都融也是喜形於色。
都明伯往屋子裡搖著手說道“來,彆傻站在外麵了,趕緊進屋來說話,來看看我們的新家。這次你怎麼獨自回來,那凝玉呢?”
想到自己這個妹妹,入門之後便成為結丹期祖師的親傳弟子了,想必現在應倍受宗門的關愛和照顧吧,他笑著說道“爹,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妹妹她被門中厲害的長輩收為入室弟子了,她短時間內可下不得山來。”
“哦,那就好那就好,難得有仙師看重,還是以修行為主,我們這兒總有機會來,千萬彆耽誤了自己。”都明伯聽到這消息,隻知道女兒是被厲害的仙長收下了,麵色更加紅潤地帶著都融往屋內走去。
而都融和崔以善交換了個眼色,後者領意,出門搜集信息去了。
以往和父母說私房話的都是都凝玉,而當自家父母拉著自己扯家常兩個時辰後也大呼吃不消,但也是耐心地聽著父母的問話並做著回答。
不過從今日來看,父母身上那在嚴府的陰鬱早已消失不見,雙親那高漲的氣氛和愉悅的神情也讓都融倍感溫馨。
在聊了些時間家常後,崔以善也從外麵回來了,都融見此也起身對自己父母說道“爹,娘,兒子現在還有任務在身,就先去做事了,未來常有機會下山,屆時還來看你們。”
“正事要緊,彆因為我們耽誤了事情被仙師們責罰就萬萬劃不來了。”都明伯急忙說道,他眼下最擔心的是兒女會不會做錯事而受到仙人的責罰,所以半刻都沒有挽留。
拜彆了雙親,都融和崔以善走到外麵,崔以善先給他遞了一張紙條,上麵都是售賣枯草的各個商鋪的信息。
“我大致去問了一圈,賣這個藥材的基本都在各個大型修仙家族的管控下,他們見我一個凡人也不甚願意搭理,不過還是問到了點有用的信息。這個藥材的采收地就在我們鎮旁不遠的山穀內,但是不知道為何修士不願自己去采摘,都是安
排凡人進入的。但是穀口各個要道都被這些家族據守,一般人也進入不得。”
崔以善短短時間將搜集得來的信息一五一十地都說了出來,基本也沒什麼遺漏的了。
“嗯,你了解的已經挺全麵了。”
都融一直很信任這個從小的玩伴,為人機靈做這種事情很是穩妥。
他抓起崔以善的手,渡了一絲靈力進他體內,但沒多久就從身體各個部位逸散出來,黑氣沉沉地很是怪異,他們身處這個位置偏僻,四下無人才敢這麼做。
況且,眼下這兄弟對靈氣是什麼,也沒有什麼概念。
遺憾的搖了搖頭,果然有靈根者實在稀有,如若這兄弟也有潛質,他倒是可以引薦給司馬爭待下一年帶入山門。
以崔以善的聰慧,待靈氣入體有那涼颼颼的舒服感覺後他很快明白自己的朋友在做什麼了,察覺到對方的表情,內心也難免有一絲失落,但還是笑著道“沒關係,我也不奢望自己會有這個仙命,現在過得已經很好了。”
“未來我可有事托付於你,你去買個信鴿,若是這枯草市場有什麼變動你第一時間通知我,我會和外門的乾事聯係好的,此事務必秘密進行。”
都融說著便將宗門給的銀兩的一半給了崔以善,還有一半已經在之前給了自家父母了。
這銀兩粗略也有幾百兩,宗門如此大方想必也是豐子真的意思,不過換算成靈石倒也連
一塊下品靈石都不值,他隨時可以再去換些回來。
接過這沉甸甸的銀錢,崔以善也沒有拒絕,他知道眼前這朋友有了莫大的本事,這錢對他來說應該也無關痛癢,而自己拿了這個錢也是為了儘力幫他,上下打點也好安排眼線。
都融沒有在此久留,長期要下山行走的他不能老是在家裡徘徊,他還是要不定時地更換客棧,儘量不給人有盯上的可能。
隨地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入住,將馬寄養在馬廄中,都融來到豐子真交代的其中一家丹藥鋪,看著這坐落在城裡偏僻一角,且無人問津略顯殘破的“香丹軒”,若不是知道那老道的狡猾,他還真懷疑這裡有沒有足夠靈石來購買自己那價值不菲的生血丹。
他再次環顧了四周,在加上逸散的精神力觀察有無跟蹤的人,確定沒人留意到他這裡,抬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