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我會想爸爸噠!”
洛晏清再次點頭,表示知道了。
說起來,除過在薑黎麵前,洛晏清能說出“想你”這樣的話,對旁人,哪怕是家裡六個崽崽,及小羅恩,他是一句都說不出。
不是不想,是開不了這個口。
……
翌日天光微亮,洛晏清被他的專車接走,而薑黎在明睿和明涵明薇去上學後,也開車載著團子三隻前往水木大學。
原以為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平平淡淡地過下去,可誰知,一個星期後的今天,薑黎中午給學生上完課尚未走出教室,就聽到校園裡的廣播響起,且裡麵傳出一道她還算熟悉的女聲,且這道女聲尖利,一遍遍地喊著她的名字,要她速前往廣播室,不然,就等著背上人命。
薑黎神色清冷,她站在教室門口,很想爆句粗口。
誰能來說句公道話,她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要被一個瘋狗似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撲過來亂咬?
廣播裡的聲音消失,沒去在意教室內外學生投在她身上的目光,薑黎走向她和洛晏清在水木大學的家。
“說說,是怎麼回事?”
院係領導趕至廣播室門外,問聚在一起的幾個學生。
“主任,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是裡麵那女的突然闖進廣播室,她手裡拿著把刀具把我們逼出門,然後她把門反鎖,接著便嘰嘰歪歪通過廣播喊薑教授過來見她。”
回係主任話的是一男生,身形修長,樣貌俊秀但有點靦腆,現就讀大二。
“對方手裡既然有刀具,你們還守在這做什麼?趕緊地,離開這棟樓。”
係主任說著,提步通知這一樓層的師生都迅速撤離,免得廣播室裡麵的女人出來發瘋,傷到哪個。
而此刻廣播室中,蘇曼利用桌上的座機正一通又一通往外撥電話,她要在今天把所有賬算清楚,她要對不起她的人都良心不安。
沒錯,廣播室裡的女人正是蘇曼,她眼下情緒出於崩潰中,且不想繼續活下去,但又不想死得無聲無息,於是,把地點選在了薑黎任教的水木大學。
至於為何要尋死?
源於在今日,更準確些說,是在今個一大早,她被親姐姐蘇青直接捉奸在床,並不顧她的臉麵,把她從一旅館揪到大街上,任她如何哭訴,都不起作用。
打她撓她,什麼難聽說什麼,由著她被街上行人指指點點。
那一刻蘇曼想死的心都有了,可她不想死前太埋汰,硬是強忍著在蘇青離開後回到大院。
梳洗過後,她換了套衣服,給兒子文鵬留下一封信,然後毅然來到水木大學。
在這要說的是,蘇曼不是記吃不記打,她是純心想報複蘇青。
因為她無法忘記蘇青跑到大院害得臉麵全無,害得她成了整個大院的談資,害得她隻要一出家門,便能看到他人異樣的目光……
最關鍵的一點是,文思遠這個月即將休假回家,而不用多想,一旦文思遠回到家,肯定會乾脆利落和她離婚。
畢竟她婚內出軌,是婚姻中的過錯方,即便她不同意,法院也會判他們離婚。
回顧重生後過得這輩子,她很不甘心,可要繼續活下去,她不知該如何去見人。仔細想了又想,她覺得她重活一次的人生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一個是和薑黎有關,再一個就是和蘇青有關。
是的,蘇曼的的確確是這麼想的,她認為如果不是薑黎方方麵麵比她強,便不會導致她崩了心態,以至於連大學都沒讀完;認為如果不是蘇青跑到大院鬨事,及今天把她從旅館揪到街上,讓一道道異樣目光和惡言惡語聚集在她身上,致使她喪失了活下去的勇氣。
她真得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個都要指責她?
說她無事生非,說她道德敗壞,真正的原因是這樣嗎?
一開始薑黎那個女人不處處壓她一頭,她能無事生非?
再說,在她前世的記憶中,她明明有從蘇青口中聽說,隔壁洛教授一家,先是龍鳳胎在五歲的時候被人販子拐走,
接著薑黎這個女人為了尋找龍鳳胎結果發生意外,雖被長子從一輛即將撞上來的車前推開,但母子二人皆身亡。
妻子兒女全沒了,洛晏清能不受打擊?
可前世發生的事,今世全然不同。
她一直心有疑惑,不知問題出在哪,如今她知道了,問題出在薑黎那個女人身上。
記憶中,蘇青曾不止一次在她麵前提過,說隔壁洛教授娶的二婚妻子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泥腿子,結果她重生嫁給文思遠,看到和聽到的與前世蘇青說的截然不同。
——又是把繼子女教成了彆人家的孩子,又是國家知名運動員,還是滿分高考狀元,且出國深造,年紀輕輕拿到雙博士學位,成為水木大學最年輕的教授。
這簡直是開掛人生,怎就是什麼都不懂的泥腿子?
蘇曼有想過是她重生帶來周圍人的變化,但她不願相信是她的原因,她如今想的直指薑黎千錯萬錯不該出現在她的人生中,從而引發她的人生劃向一條不堪的軌道。
既然已經把她害成如過街老鼠般的存在,那麼在她死前,害過她的人都彆想好過。
蘇家。
蘇青接到蘇曼的電話,臉色不要太難看,她氣呼呼從外麵走進客廳,對著蘇母蘇父說“她要跳樓,這會在水木大學,要我過去向她懺悔,向她道歉,爸媽你們說我要不要去?”
“……”
蘇父蘇母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黑,半晌誰都沒有說話。
“是我冤枉了她嗎?”
蘇青眼裡湧上淚水“當年她算計了本屬於我的親事,這事我可以不再提,但她現如今破壞我的婚姻,勾搭自己的親姐夫,
爸媽你們說我能不計較?她倒好,記吃不記打,這才過去幾天,又和周為民搞到一起,兩人在旅館開房,如果沒被我發現,她是不是想一直這麼欺負我?本來我想早點把她做的那不要臉的事告訴你們,
但思來想去,覺得你們年齡大了,不想你們煩心,便把所有事裝在自個肚子裡,結果……結果她一點都不顧念姐妹情,甚至在今日被我當場捉奸後,說她是有意報複我,說我之前千不該萬不該跑到大院找她鬨,
導致她被他們大院裡的人指指點點,所以……所以她要我不得安寧,要我家庭破裂……爸、媽,你們說我錯在哪?”
用跳樓來逼她,蘇曼,她這個妹妹夠狠!
蘇母這時開口“你為何要把事情鬨大?有什麼不能坐下來好好說?曼曼雖有錯,但你告訴我和你爸,我們會幫著你勸曼曼,你倒好,一次兩次弄得她身敗名裂,現在她要跳樓,你卻還在這問我和你爸你有什麼錯,青青,你的心咋就這麼狠呢?不管怎麼說,曼曼都是你妹妹啊!”
“媽!沒你這麼偏心的!從小到大你就偏疼蘇曼,眼下明明是蘇曼做錯事,破壞我的家庭,你竟然還怨上我了,有你這樣做媽的嗎?”
蘇青悲憤“錯不在我,但你怨我、責怪我,蘇曼說我沒本事管住自己的男人,說她沒有錯,難道所有的理字都是為你們寫的?”
“你……”
蘇母手指蘇青,她臉色難看,嘴巴動了動,遲遲沒說出後話。
蘇父“曼曼為何會跑去水木大學?”
“興許是腦子抽風,又或許是想在死前最後一次感受文化氣息。”
蘇青抹去眼角的淚水,說出口的話怎麼聽怎麼諷刺。
“蘇青你最好搞清楚,曼曼她是你妹妹!現在你趕緊和我還有你爸去水木大學見曼曼,不然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
站起身,蘇母拿起她的包就喊蘇父出門。
“我是不會去的。”
蘇青直接坐到沙發上,她雙手抱臂,神色異常冷漠。
“你不去也得去!”
蘇母給蘇父遞了個眼色,接著她抓住蘇青一隻胳膊,就把人往門外拽。
蘇青本就被蘇母前麵說的話給傷到了,這會兒她更是心痛得很,一臉決絕說“想要和我斷絕關係是不是?行,打今兒起,你不認我這個女兒,我也不會認你這個媽!”
“青青,有什麼話咱們回來再說,現在你妹妹命懸一線,咱們要是去晚了,她萬一真跳了樓,你要我和你媽咋整?”
蘇父苦口婆心勸蘇青暫且放下對蘇曼的不滿,然,蘇青隻當沒聽見,沒得法子,為免小女兒真做出傻事,蘇父隻能幫著蘇母把蘇青拽出家門。
另一邊,周為民在他自個的小公司裡接到蘇曼的電話,氣得一怒之下抓起麵前的水杯砸地上。
礙於之前妻子蘇青鬨得那一場,他就沒再和蘇曼有聯係,可是昨個下午蘇曼給他打電話,說他們畢竟好過一場,如今要斷了關係,那便在一起吃頓飯,也來個好合好散。
他的回應是不去。
對方卻說會一直在約定的國營飯店等著他,如果在國營飯店關門前他不到,她就去他家裡鬨,鬨得他的日子過不下去。
周為民沒想過離婚,加之蘇青因他和蘇曼的事近來一直不與他說話,甚至連飯都不給他做,更不許他睡在同一張床上,想著這些,他最終牙一咬,決定和蘇曼來個徹底了斷。
可一頓飯都沒吃完,他就暈暈乎乎。
是,他是喝了點酒,但他的酒量不至於喝幾口便暈乎。
等他今早醒過來,發現和蘇曼躺在一張床上。
就在他張嘴想要問為什麼時,門被人砸得“嘭嘭嘭”響。
再然後,他發現他在一家旅館裡,看著妻子蘇青目眥欲裂,將衣服尚未整理好的蘇曼拽出旅館,當街朝蘇曼臉上甩巴掌。
他想解釋卻無從開口。
又不想被人當成猴子看,就沒去管蘇青兩姐妹。
但他真沒想到蘇曼會把顏麵看得如此重,重到都不想活了。
逼他必須到場,否則,跳樓,要他背上人命。
周為民此刻簡直要發瘋。
去特麼的重顏麵,如果真在乎,又何必暗示他,和他搞曖昧,兩人攪合到一塊?
煩躁地揉揉額頭,周為民點燃一根煙,他重重地吸了口,接著咳嗽聲不斷,顯然被嗆到了。
水木大學。
“小薑啊,要不你去見那女人一麵。”
係主任來找薑黎,此刻他和薑黎麵對麵坐在客廳沙發上,聽了他的話,薑黎眼神沉靜淡然,她與係主任視線相接,淺聲說“我不覺得我有必要去見一個瘋子。”
隨後捉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