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辭從前倒沒覺得住一處有何不妥。如今兩人表露了心意,雲辭反而有些羞澀。
可是又怕薑師兄多想,不敢亂說話。
於是便陰差陽錯的三人一屋。
一屋也沒什麼,反正雲辭與薑庾夜間都不睡,而是修行。隨意取個蒲團墊在地上都可過一夜,床不床什麼的,雲辭並沒有多想。
就是這樣!
事實證明,雲辭多想了。薑庾也就占占嘴上便宜,到了晚間乖乖的擺了蒲團自己修行。
雲辭也差不多,床上隻睡了雲裳一個。她吃的多了,需要好好消化消化食物帶來的力量。
雲辭在這個家呆了整整五日時間,從淘米,製米線,調汁,放料。老孟一步步盯著,學了個差不多。
學成後的第一碗端上老孟的桌前,老孟隻嘗了一口便直豎大拇指。
薑庾一臉自豪,他家雲辭就是這麼優秀!
老孟叫了全家都來嘗雲辭的手藝。雲辭也奉上束脩,隻是是先前說的二倍。
老孟連忙推辭:“使不得,使不得。不算什麼新鮮的手藝,也就賺個力氣錢。”
雲辭便道:“多出來的便算這幾日的花銷。”
其實這幾日在孟家,一心撲在吃的上,也學了孟霞其他小菜的手藝。
再說,凡俗的錢對她而言隻是方便人間行走。她其實沒什麼大的概念。
孟家哪兒都好,隻是,或者說南域哪兒都好,隻是那蟲蟻也太大了吧!
雖說修士有靈力庇護自身,可雲辭看見那些東西就心裡膈應。也不想學旁的了,就想去看看海,然後離開這裡。
然而事事從來不會儘如人意。
雲辭打算與老孟辭行的那天,日光還未跳出雲層。朝霞布滿東邊的天空。
雲辭難得起了個早,在孟家後院散步。
後院最裡麵的那件屋子的窗戶被人從裡麵打開。一個衣著樸素,不著脂粉的臉就落入雲辭的眼裡。
眼睛不大,那女子看見雲辭也不在意,將手裡的東西灑在窗外便合上了窗。
雲辭知道,這個女子或許就是孟家那位極少露麵的小姨。
隻是沒想到,這樣年輕!看起來二十七八的樣子。
等那女子關上窗,雲辭才反應過來哪裡不對。那個人長什麼模樣來著?她竟然一點都不記得了!
還有她剛剛灑出來的是什麼?聽著落在地上的聲音是窸窸窣窣的。不像是水之類的液體,也不是重物。什麼東西會是這樣的聲音?
雲辭有些好奇,便忍不住想走過去瞧一瞧。
隻是她剛立到窗前,還未來得及看。窗子又打開了。
這一下雲辭看清她的臉,一張清秀的麵容,五官拚在一起給人舒服的感覺。和孟家人一樣,舒舒服服,溫溫和和。
但說出來的話卻一點也不溫和,甚至是冷冰冰的:“我勸你不要亂看。”
然後又莫名其妙的合上窗。
有一瞬間,雲辭甚至懷疑窗戶是不是根本沒有被第二次打開。
垂眸,雲辭看清地上的東西。然後敏捷如兔子,猛的後跳!
一窩蟲子!
好嚇人!
就算你們南域的人司空見慣,可也沒道理見這麼多蟲子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