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青筠皮相生得極好,楚楚嬌柔惹人憐愛,且清涼剔透的杏眸夾雜著星點羞怯,隻要她清音軟糯揪著人衣角撒個嬌,關氏整顆心都軟下來了,哪能還有力氣拒絕她的請求。
“那你便回去吧,不過可得記著我跟你說的話,替我好好看著阿衍身邊有沒有什麼合適的姑娘,若是有就立馬告訴我,我也好給他把把關。”
關氏還是將張衍的婚姻大事放在了第一位,儘管張衍在這方麵不甚領情,她也孜孜不倦。
殷青筠心裡為張衍歎了聲氣,麵上笑著應著關氏的話。
正巧厲嬤嬤送殷青筠出門時,遇上了回來的張衍,那張衍偷偷摸摸躲在阿陽身後,手捂著臉不叫人看見,被厲嬤嬤叫了一聲,頓時僵在原地。
張餘海聞聲起身出去看了看,一口老血從心頭直上喉間。
“你這怎麼弄的?”
張衍從阿陽身後探出頭來,隻露出了半張完好的臉,“沒什麼......剛才回來時在大門口摔了......”
“給老子滾過來!”
他信了他的個邪,好端端的就算摔跤了又怎麼會把臉摔著了,定是不知去哪兒鬼混跟人打架了。
殷青筠粗略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向厲嬤嬤輕輕頷首,繞過了回廊門庭,跟著厲嬤嬤一路到了永昌伯府的側門邊上。
厲嬤嬤將關氏吩咐的東西交給殷青筠身後的青嵐,笑道:“上回夫人聽世子說殷大姑娘偶犯咳疾,便叫人準備了一些煉好的丹丸,難受時服用一粒,便能緩解一些。”
殷青筠沒料到當時不過隨口一說,張衍和關氏竟都放在了心上,眉目間的笑意更加柔了幾分,聲音如清泉泓水甘甜惹人,“勞夫人記掛,實在是青筠的福氣,煩請嬤嬤回去時替青筠像夫人道句謝,寥表謝意。”
厲嬤嬤回道:“那可不行,須得大姑娘親自給夫人當麵道謝才有誠意,夫人可是盼著大姑娘多來府上走到走動呢。”
殷青筠含笑的杏眸黯了黯,眸底劃過一絲無奈,福了福身子,笑道:“那好吧,青筠便下次再來親自跟夫人道謝了。”
厲嬤嬤點了點頭,也覺著這殷家大姑娘是個妙人兒,心思也通透。
厲嬤嬤將殷青筠送到了門邊,親眼看著她上了馬車,才折身回府去複命。
馬車內,殷青筠靠在廂壁上有些無力,接過青嵐遞進來的白玉瓷瓶,白嫩纖細的指尖捏著瓶子瞧了瞧,柔軟的指腹摩挲了下瓶身淡淡的花紋,嘴角微勾笑了笑。
入了街市,聲音嘈雜了起來,青嵐回頭望了眼馬車裡頭,道:“這永昌伯夫人真會打算,臨走時送了這麼一瓶治咳疾的丹丸給姑娘,就是怕姑娘您放了她的鴿子,下回不去她府上了。”
殷青筠也險些被氣笑,沒料到關氏這般孩子氣,視線落在手裡頭的瓷瓶上,笑意漸深,“罷了,永昌伯夫人跟母親要好,且身份貴重,在京城的貴婦圈子裡亦是說得上話的,我跟她多親近些,總歸沒有壞處。”
“還是姑娘想得周到,為夫人也做好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