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雁婉僵著身子走上前去,停在了殷青筠和蕭祉麵前,盈盈而笑行了一禮,道:“見過三皇子,殷大姑娘。”
蕭祉眸色沉沉,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這個顧雁婉怎麼有些陰魂不散,回回都要湊到跟前來惹嫌,今兒他好不容易跟殷青筠單獨相處一小會兒,她來湊什麼熱鬨。
殷青筠瞧著麵前亭亭玉立的顧雁婉,目光從她修長雪白的脖頸遊移到了她精致的芙蓉麵上,突然心裡的焦躁煩悶就被奇跡般的壓下了。
難怪古人常說,三個女人一台戲,此時她看見顧雁婉這上前挑釁的姿態,哪裡還記得什麼蕭祉,滿眼滿心都想的是該怎麼把這個不知死活的顧雁婉趕走。
殷青筠眉眼彎彎,額心貼著一枚重瓣蓮花鈿,透露出了幾分靈巧嬌媚的勁兒來,“顧姑娘也是來大佛寺上香的?”
顧雁婉笑道:“聽說這寺院後山的瀑布甚是清涼,我便陪了四公主她們一塊兒來逛逛了。”
殷青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四公主和一眾妙齡姑娘。
尋常貴女之間也是分了小派的,陸靜嫻和鄒芳喜雖和四公主感情好,但是卻並不喜歡那些對蕭流雲阿諛奉承的姑娘們,前些日子更是為了殷青筠,把顧雁婉鼓孤立出去了。
如今顧雁婉離了陸靜嫻,正好轉頭攀上了四公主蕭流雲,怕也是存了刻意膈應陸靜嫻的心思。
殷青筠應是遺傳了陳氏寡淡喜靜的性子,向來特立獨行,跟哪家姑娘都合不到一處去,此時見了蕭流雲和她身後那些並不數落的姑娘們,眼中並未起什麼波瀾。
反而是顧雁婉知道蕭流雲看不慣殷青筠,以為自己能撐她的腰,於是跟殷青筠說話也硬氣了些:“隻不過殷大姑娘看起來不像是來上香的吧,還有三皇子,從前也沒聽說您也信佛會來大佛寺啊。”
蕭祉猶如兩口利劍的黑眸看向顧雁婉,眸底儘是一片漆黑幽冷,“本殿之事,與你何乾。”
顧雁婉被他冰寒的眼神看得心中發毛,腳下不穩,差點被瀑布撲來的冷意刮得麵頰生疼。
她看了眼殷青筠,發現殷青筠正一臉憐惜地看著自己。
可她曉得這不過是殷青筠和蕭祉的障眼法,他們分明在這兒私會偷情,還扮什麼高冷鎮定,看她不把他們的遮羞布扯下來。
“三皇子......”顧雁婉稍稍退後了兩步,垂下了頭顱,“三皇子為何這般惡言相向,雁婉不過是代替四公主來向您打聲招呼罷了......”
神佛打架,何必牽扯上她這麼個凡人。
蕭祉冷聲道:“你來給本殿打什麼招呼,要來也是四公主親自來給本殿行禮問安。”
顧雁婉眼睫顫了顫,這才回過神來,蕭流雲這是拿她當槍使了。
三皇子再不受寵,那也是四公主的兄長,於情於理,都該四公主親自上前來行禮問安,如今派她一個侯府姑娘來,可不是平白給人當了笑話。
那頭的蕭流雲自然看到這邊的景況,嘴邊罵了句廢物,搖著扇子扭著腰肢便朝蕭祉走了過去。
“聽說皇兄深居皇子府,鮮少外出,怎麼一回兩回都跟殷大姑娘在一處,我們這些知道的人知道你們感情好,已有婚約親近感情,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乾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