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青筠心中暗歎皇帝的智慧和凝羅的七竅玲瓏心,但還是對凝羅之前說的問題無法釋懷:“那你讓我接近崔承譽,又是為了什麼?”
凝羅說了這麼些話,也正是為了這件事,自是正襟危坐,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其實也不是我讓你接近,這是汝南陳家傳來的話,我隻是個轉達的。”
“陳家?”
殷青筠微略驚奇,不太明白陳家的意思。
汝南到京城往返路程少說半月,皇帝這才立了太子兩三日,陳家就收到了消息?如果不是未卜先知,那原先又是借由崔承譽在打著什麼主意。
凝羅順著她的疑問點了點頭,從袖中摸出一封折疊對半的信封來,她把信封交到了殷青筠手中:“他們的意思是讓你接近崔承譽,把這東西轉交給他,並且還要讓他相信,這是他能用上的東西。”
殷青筠柔軟細膩的指腹按在些微粗糙的土黃色信封上,想起來這跟早上崔承譽交給蕭祉的信封有些相似,記得她當時心裡還腹誹過,崔家世家名門,居然會用這麼糙的紙封。
她把信封拿到受傷的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撚著,左手打算將信封打開,看看裡頭裝的什麼東西。
凝羅飛快地按住她的左手,告誡道:“你不能看。”
殷青筠抬頭望著凝羅,眸中沁出絲絲縷縷的不解來。
合著陳家這是打算讓馬兒跑,又不讓馬兒吃草,讓她為陳家辦事,她卻連點機密都窺探不得了。
殷青筠手腕使力想脫開她的掣肘,不料被她越發按緊了:“你們不讓我看,要是這裡頭是什麼謀逆罪證,我幫你們遞出去了,他日陛下追究起來不就全是我的罪責了?”
凝羅見她還想動右手,旋即眉眼一瞪,有些發怒的前兆,聲音也變得尖利了些:“陳家是你外祖家,他們不會害你的,這裡頭是崔承譽想要的東西,隻不過憑借著這一點他還辦不了什麼事,得等蕭祉親去汝南,調查完了才能把最要緊的東西送回來,”
“什麼最要緊的東西?”
凝羅今天說了太多,殷青筠將將捋清楚的思路又亂了。
這怎麼又牽扯上蕭祉了?
蕭祉什麼時候跟陳家搞在一塊兒了?
凝羅他們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她。
“軟軟你怎麼儘關心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凝羅把信封對折好,起身去替她收起來,“蕭祉要做的能是什麼禍國殃民的大事,軟軟你莫要往壞處想了,你隻要曉得這個東西就好生交給崔承譽就是了。”
殷青筠看著凝羅把東西塞到了枕頭裡側,剛一想東西放在她這裡,等凝羅一走她就不想看就看了。
凝羅回過身來,苗條纖細的身影被鏤空屏風外的燭光拉出了一道影子,就投照在床裡頭的牆根上,微挑的薄媚眼角一挑,就看出了她的心思,“你若是想讓蕭祉死在汝南,你就儘管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