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她緩過來之後,還處在被餘二姑娘剛才驚世駭俗的見解的震驚中。
因為張衍對方婉兒念念不忘,所以她就對張衍產生了一絲感情?
這是什麼神仙感情。
根本不可靠吧。
何況餘家是書香世家,堂堂太師,永昌伯府的門第夠不夠得著還另說,隻是張衍那副荒唐做法,就已叫許多名門斷了結親的念頭。
餘家隻有兩位姑娘,二姑娘雖比不得大姑娘芳名遠播,但也是餘家的嫡生姑娘。要換作殷青筠從前罵張衍的話來說,餘二姑娘這是得有多想不開,才會想送上去給張衍糟蹋。
不過現在看來,餘二姑娘若有這個心,倒也皆大歡喜,總好過關氏每日盯著鄒太傅的獨女禍禍來得好。
張衍隻是一時鬼迷心竅,等往後跟隨了蕭祉,自然能重現明珠光彩。
餘二姑娘熱忱地望著殷青筠:“殷大姑娘,你沒事兒吧?”
殷青筠搖了搖頭,伸手掩唇咳了兩聲:“無礙。”
餘二姑娘這才放下心來,又要繼續說起張衍的事。
殷青筠今日對張衍的事實在沒有興趣,也不太想叫餘二姑娘自發地一頭跳進張衍那個火坑中,便勸道:“二姑娘剛才一席話,也就我聽聽算了,可彆跟彆家姑娘說,若是傳了出去,不太好聽。”
餘二姑娘捏著帕子,湊過來壓低了聲音:“我從未對彆人說過,隻因你跟張家有親,跟世子確實是相熟一些,我才問你點兒意見。”
“我的意見?”
殷青筠有些失笑。
她自己的婚事將將算是有了著落,她怎麼能給彆人的意見呢,不過對餘二姑娘,她還真有點意見。
“不說彆的,張衍世子生性風流,將來所娶的世子妃不需要出身太高,隻要得賢惠大度、能包容他一切作風,滿京城怕是都找不出幾個來。”
殷青筠話糙理不糙,就差沒直接說餘二姑娘性子焦躁配不得張衍了。
餘二姑娘聽了她的話之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遞了一塊櫻桃煎過來。
殷青筠笑著接下。
這時,男席中缺的兩人姍姍來遲,一個是張衍,今日的主角,一個是崔承譽,近日京城茶樓酒肆中時常提起的少年俊才。
而坐在關氏下首的那不安分的風流男子也頓時停下了眉目傳情,起身對著張衍喊了聲堂弟。
聲音之大,滿堂耳聞。
席中大多數姑娘能來赴約,皆是顧著關氏的薄麵,對張衍一向是嗤之以鼻的,剛才在男席中看見一個麵生的孟浪男子,亦是心生鄙夷,隻是沒想到那人卻是張衍的堂兄。
眾人抬頭望向關氏,見她麵色微嗔,也對那人不喜,輕咳了一聲示意他坐下。
張衍倒是跟這位堂兄熱情得很,客客氣氣得喊了聲堂兄,走過去坐在了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