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靜嫻無視自家堂姐遞來的眼神,自顧拉著殷青筠笑著,邀她跟關氏一起遊園賞花。
殷青筠側著頭看了眼陸靜嫻臉上的明媚笑容,眸底生出些微的抵觸情緒,身子也略微僵硬。
殷家跟陸家是近二十年的政敵,如今因為皇帝立了蕭桓為太子,兩家越發掐得凶狠,她不希望陸靜嫻因此招來什麼禍事。
陸家人從來都不喜歡殷家人,陸皇後把她和陳氏當作眼中釘肉中刺,陸靜嫻跟她交好,無疑會惹怒自己的父兄,惹怒嫡姐陸皇後。
委實有些不值得。
殷青筠斂了斂眼瞼,輕聲細語道:“陸姑娘,我突然身體不適,要不你繼續跟夫人逛著吧,我便先回去亭子裡歇著等你們。”
陸靜嫻拉緊了她的腕子,又拖回關氏跟前:“殷姐姐真是無趣,跟崔侍郎賞湖挺開心的,陪夫人賞花就身子不適,莫不是夫人平日裡對你太好了。”
關氏素來喜歡小姑娘,跟陸靜嫻關係不錯,對這樣的玩笑話並不放在心,隻伸出兩隻手拍了拍兩人的額頭,“我對誰不好,你個猢猻可彆叫人聽岔了,以為我偏私。”
陸靜嫻吐吐舌頭,強拉著殷青筠加入人群中:“殷姐姐可彆害羞,夫人組這個局子就是為了叫大家多熟悉熟悉,往後有什麼詩酒茶會,都好一塊兒相邀。”
殷青筠有些招架不住這般熱情的陸靜嫻,低頭看著隱隱作疼的右掌,牽強地笑著點了點頭。
關氏順道把崔承譽也捎上了,還取笑了他一句:“崔侍郎可得好好瞧瞧我這園子裡的嬌花,若是選上了哪朵,興許還能替你牽牽線。”
眾人哪裡不曉得關氏話中含義,一些懷了心思的姑娘連忙抬起小扇遮住紅臉,隻差沒一個個圍到崔承譽的跟前去了。
殷青筠順著眾人的視線,瞟到了角落裡張衍的身上。
也不知他有什麼好笑的,他母親費心為他辦的遊會,幫他把鄒芳喜弄到了跟前兒來,他卻連半眼都懶得看,不是挑著眼角當看戲,就是跟崔承譽兩人眉來眼去,全然可惜了關氏一番心意。
張衍往崔承譽身邊湊過去了些,戳戳他的肩膀,問他:“嘖嘖,聽見沒,這兒這麼多姑娘,你可有看上眼的?我瞧著那鄒姑娘老是偷瞄你,怕是有點意思。”
崔承譽斜眼睨他:“衍兄當真不怕禁足三個月出不了家門。”
張衍旋即閉嘴,瞥見殷青筠朝這邊看了過來,搖著折扇朝她拋了個媚眼,用口型喊了聲大侄女。
殷青筠深感一頓惡寒,扒開了陸靜嫻的手,挪開步子離遠了些。
陸靜嫻見殷青筠對自己不似從前那般熱絡,眨巴著一雙秋水眼瞳有些憂煩憋悶。
鄒芳喜帶著陸靜嫻跟著關氏的腳步一路賞花賞草,不時跟她開兩句玩笑:“誒你瞧你瞧,殷大姑娘又朝崔侍郎看過去了,看起來有點意思。”
“什麼有意思?”
鄒芳喜湊近陸靜嫻耳旁:“這還沒意思啊,嘖嘖,我都瞧出來了,就你傻乎乎的還蒙在鼓裡。”
陸靜嫻頓了頓臉色,拉著鄒芳喜停下腳步:“芳喜你在說什麼?”
“你就沒覺著殷大姑娘和崔侍郎之間有貓膩?”
“當初殷相鬨著想和崔家結親的事兒,你應該聽說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