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青筠回房時臉色並不好看,青嵐連忙迎上去,拿了她的扇子放回梳妝台上,回頭低著眉眼問她:“姑娘不是把管家打發走了嘛,怎麼還愁眉苦臉的。”
殷青筠撐著下巴坐在桌旁,想到了凝羅先前柔嫩的指尖捏著她下巴的觸感,也不知凝羅為什麼總是喜歡捏她臉,過分的時候簡直像揉麵團一樣。
“我有個好消息,還有個壞消息,青嵐你想知道哪個?”
屋子裡按照凝羅的吩咐熏了艾香,青嵐曉得姑娘不喜味道太重,轉身去窗戶打開,將味道散散,回頭看著殷青筠:“姑娘您說,青嵐聽著。”
殷青筠用指甲輕輕蹭著自己的鼻尖,語氣有些咬牙切齒:“三皇子派人送了書信到府上。”
青嵐有些吃驚,走過去蹲下身子給殷青筠揉腿,“這是好事呀。”
“可是他的信不是給我的……”
青嵐頓時愣住,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著,好一會兒才緩下來:“三皇子沒這麼缺心眼兒吧?”
話剛一出口,青嵐又覺有些逾越,連忙改口道:“三房子都把信送到咱們殷府了,卻不是給姑娘的,那是給誰的。”
殷青筠心中憋悶,把青嵐拉起來坐到矮凳上,然後把袖中的信封摸出來,指著上麵的筆墨:“你瞧瞧,他竟是給崔承譽的。”
“給崔侍郎的?”青嵐坐不住,起身繞到殷青筠身後,伸手給她輕輕揉肩:“三皇子和崔侍郎原就有私交,為何不直接派人送給他?”
為何還要讓殷青筠代為轉交,實在是多此一舉。
殷青筠也是這麼想的,隻是心裡想不明白,便想拉著青嵐罵蕭祉幾句。
“男人可真是天底下最靠不住的人!”
“剛剛在母親那兒,我滿心歡喜地以為這是他給我寫的,結果……”
結果是給崔承譽的。
也不知到底是什麼時候,蕭祉跟崔承譽幾乎形影不離。
平日裡世家權貴總說蕭祉深居簡出,幾個月見不著一回,殷青筠這三個月卻回見著蕭祉都跟崔承譽在一起。
青嵐聽著她的埋怨,到底對方是個皇子,她也不能對未來的姑爺落井下石,思量了下道:“三皇子這般做雖然有些不厚道,可也代表他信任姑娘啊。”
蕭祉如今陪同太子去汝南巡查,送回來的信裡定是有關汝南的乾旱災情,卻多此一舉經了殷青筠的手,想必是不能過明麵的東西。
皇帝剛立了太子,朝中人心未穩,蕭祉身份尷尬,多留個心眼也是應該的。
青嵐給她揉肩的力道再次輕了輕:“姑娘其實不必氣惱,三皇子願意把信交給姑娘,肯定是信任姑娘的,加之姑娘平白得了個人情,有何不好?”
殷青筠憋到了嘴邊的話,忍了忍。
先前她就給崔承譽傳過一回信了,隻是那一回是瞞著青嵐的,現在反倒不好跟青嵐解釋了。
“總之就是不好,他憑什麼給崔承譽寫了信,卻不給我寫。”
青嵐恍然大悟:“原來姑娘在意的是三皇子沒給姑娘您寫信。”
殷青筠軟潤的杏眸微微一頓,輕哼了聲:“那就是個呆木頭。”
青嵐一時失笑,順著殷青筠的話接了下去:“是是是,三皇子是個呆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