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隻要聞內監來了殷府,殷青筠瞬間長硬了翅膀似的,從來不把他放在眼中。
現在太子妃是殷青黎,她殷青筠對他已沒有任何用處,他哪能再任由她這樣猖狂忤逆下去。
殷正業額角暴起了青筋:“你要是再這樣桀驁不遜,就跟你妹妹一起去跪祠堂去!”
殷青筠聽不得殷正業這種沒力道的威脅,她算是看出來了,殷府兩個女兒,殷正業終於得償所願扶持其中一個做太子妃,剩下的她就失去了價值,就跟蕭祉一般,殷正業壓根沒再放在眼裡。
不過這對她來說倒是件好事。
殷正業雖是不需要她了,可隻要皇帝還在一天,他就沒有膽子真敢對她怎麼樣,無非就是跟現在一樣說兩句狠話,再沒了彆的威脅手段。
“祠堂夜晚風涼,女兒這身子剛好,怕是跪不得,妹妹正好在祠堂裡,不若替我跪了吧。”
廳中人均是噤聲,誰都沒想到殷青筠突然跟轉了性子似的,竟然接二連三地尋殷正業的不痛快,還句句乖張耍橫,像是算定了殷正業不敢對她怎麼樣。
然而殷正業確實不敢對她怎麼樣。
凝羅憋笑憋壞了,怕殷正業的怒火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用帕子掩住彎起的唇角喊了殷青筠:“今兒天氣好,軟軟不如出府走走散散心,你父親正高興著,你觸他什麼黴頭。乖啊,出去玩玩兒,母親跟你父親留下來商量商量二姑娘的婚事。”
凝羅發了話,殷青筠頓時斂下臉上的霜寒,眉眼彎如銀月、澤光瑩潤:“軟軟聽母親的,晚些回府再給母親帶點雲樓的奶糕。”
“好姑娘,去吧去吧。”
殷青筠再不看臉色難看至極的殷正業和林姨娘,搖著扇子離開了正廳。
青嵐跟在她身後步子急促,隻要一想到剛才自家姑娘橫衝直撞跟相爺頂嘴,差點沒暈過去:“姑娘剛才為何要跟相爺吵起來,豈不是讓菡芍苑她們看了笑話嘛。”
殷青筠繞過回廊,走下了台階,朝通往殷府側門的石子路走去:“難得的機會,要是錯過了多可惜。”
如果不是她有所顧忌,興許早跟殷正業翻臉了,何苦忍到現在,還是隻能對他不鹹不淡地戳幾句。
青嵐見這是要出府的路,忙牽住了殷青筠的衣角道:“姑娘這是要去哪兒,您還真打算出府去逛逛啊?”
皇帝賜婚的消息從聞內監到殷府之時,定會不脛而走,隻怕外頭現在處處都在議論蕭桓和殷青黎的婚事。
這樁婚事怎麼來的,沒有誰比殷府裡的人更清楚了。
殷青筠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觸感滑膩軟儒,輕輕笑道:“看好戲啊,走吧。”
聞內監都趕著去下一家了,她可不得去看看,皇帝給蕭桓挑的側妃良娣都是哪家姑娘。
那可是以後要跟殷青黎在東宮鬥得死去活來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