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廚房派人送飯來了,熱騰騰的飯菜從食盒中擺上桌,鮮香撲鼻,令人饞蟲大動。
殷青筠放下描好的花樣子,起身走到桌邊,看到一桌菜色,轉頭對青嵐笑了笑:“本來還說不吃的,我這倒是自打嘴巴了。”
青嵐上前接了小丫鬟遞來的碗筷,替殷青筠盛了碗熬的湯頭奶白的乳鴿湯。
她說道:“姑娘說什麼了,奴婢可什麼都不記得了。”
殷青筠接了她遞來的她湯碗,用玉勺舀著喝,抿唇笑了笑。
青嵐揮手讓其他人都出去了,自己則站在旁側,忽然開口問道:“昨夜弄傷相爺,今天??一早就逃走的人,不是夫人吧?”
前些日子她思來想去,總是覺得夫人有些異常,說話做事的風格同以前大相徑庭,她還以為是夫人心裡放下了,所以才跟姑娘冰釋前嫌,做回了一對真正的母女。
可是二姑娘回門那一日,卻脫口而出說夫人不是夫人,是假的。
那時大姑娘眼神閃躲,先是看了看四周,然後讓二姑娘把林姨娘和映月芙蕖帶走,大姑娘也讓青嵐退下,說是跟二姑娘要很好哦談談。
有什麼好談的呢,假的就是假的。
殷青筠此刻聽到青嵐問起這件事來,麵色並無半分驚疑神色,而是早就預料得到,青嵐那股急性子,能憋著這些天才忍不住問出來,已是難得了。
她原以為,那天殷青黎不管不顧地當著所有人的麵兒說出這個秘密,青嵐聽了一耳朵,肯定當天私底下就會問起她的,可是青嵐沒有。
青嵐不問,殷青筠也就忘了,還一忘就忘了這麼多天。
現在青嵐問起來了,殷青筠雖不震驚,可還是有些尷尬……畢竟青嵐是貼身伺候她的,這件事她竟連青嵐也是一起瞞了的。
“確實不是母親。”
殷青筠用勺子攪了攪玉碗裡的湯,又去拿了筷子,靠著捧著飯碗夾菜吃飯。
“那人自稱是我姨母,是我母親的親姐姐……”殷青筠邊吃邊道:“就是陳家人,青嵐你應該知道陳家的,從前府裡都說母親當年死心塌地地非得要嫁給父親,陳家沒法子,直接將她掃地出門了。”
青嵐點頭:“奴婢知道一些……”
她幼時總是聽府裡的老人說,說夫人當年跟相爺是怎麼鶼鰈情深,寧可成為一個無根無係之人,也要下嫁給相爺。
如今想想,夫人那是腦子可能是進水了,天下好男人那麼多,怎麼偏偏閉著眼睛挑到了相爺?
不但賠進去了自己的一聲,現在連殷青筠的後半輩子興許也要賠進去了。
殷青筠扒了兩口飯就放下了筷子,怕青嵐心裡有疙瘩,索性就趁著這次機會,一五一十將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並同她說了。
“……我也不知為什麼,姨母一說她是我姨母,我立馬就信了,還答應她了不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可是殷青黎又是從哪裡知道的,就委實令人費解了……”
殷青筠咬著筷子尖兒,眉皺得死緊。
青嵐道:“興許是看出來的吧。”
殷青筠反問:“那你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