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沉默了片刻,“奴婢沒有。”
她從前隻是有過懷疑,隻覺得夫人行為有些反常,但是並沒有往夫人不是同一個人的方向去想,更沒有深想。
以至於當時她聽見二姑娘當眾說出夫人不是夫人的時候,她內心的驚濤駭浪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偏還不能裝作聽明白了的樣子,怕姑娘責罰。
“那她怎麼可能會是看出來的,你幾乎天天都跟我去向姨母請安,那殷青黎這半年來見過姨母的次數,一雙手都數得過來,怎麼可能聰明到幾眼就看出來了。”
青嵐認同地點點頭:“確實……”
殷青筠把湯碗拽過來,捏著勺子又喝了幾口湯,歎氣道:“隻是可惜姨母走了,我在府裡的樂趣又少了。”
青嵐笑道:“原來姑娘今天睡了一天,是為了您那位姨母。”
殷青筠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連聲歎氣。
青嵐便勸道:“姑娘,您這樣待在府裡也不是個事兒,彆這樣黑白顛倒的,傷身。”
殷青筠問:“那我不待在府裡,我能去哪兒?”
青嵐笑道:“自然是出府去玩啊,約上彆家姑娘一道兒出去走走逛逛,或者找人組個局子玩上一玩,豈不樂哉?”
殷青筠直搖頭:“那還是算了吧。”
她從來都不喜歡那種太多人的場麵,何況還是邀請京城中那些事兒多心眼兒也多的名門貴女,她即便是閒著了,也沒必要去招惹那些魑魅魍魎。
聽說顧雁婉最近倒是在京城裡跳得歡,那她更沒必要去參加京城中那些大大小小的宴會了,他怕他看見顧雁婉就想起上輩子的舊事,忍不住想掐死顧雁婉了事。
都怪蕭祉,手裡捏著他們的婚旨,卻遲遲不提上日程,答應了她一回兩回也都不作數。
不知這件大事他是不是早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青嵐所站的方向隻看見了殷青筠的半張臉,並會察覺到她已經有些氣惱了,隻繼續道:“那永昌伯府呢,他們如今雖是沒落了,可永昌伯夫人和世子跟姑娘您還是交好的,特彆是永昌伯夫人,上回她還借給了咱們話本子,念著姑娘多去陪她說說話呢。”
“……你是想看她府上收藏的那些話本子的孤本了吧?”
殷青筠一眼看穿,笑道:“永昌伯府遭到陛下的貶斥,尋常人家應當是避之不及的,我要是想維持好跟他們的關係,確實是需要串串門、走上一遭,免得叫人覺得殷府生了一雙勢利眼,善會見風使舵。”
“可我寧可讓世人罵殷府薄涼寡情,也不想讓我那父親頭頂掛上半個美名。”
青嵐被這句話堵住了。
行吧……她也能理解自家姑娘這想法。
相爺這些年簡直做得太過分了。
先前逼著姑娘去永昌伯府打點關係,姑娘不願,還把姑娘罵得暈了過去。
後來的一樁樁一件件更是做得叫人寒心。
“那姑娘就不去永昌伯府了,免得讓相爺占了便宜……不如去找陸姑娘如何?您跟她關係還不錯,如今鄒姑娘做了太子側妃,陸姑娘也正閒在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