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祉是殷青筠的未婚夫,兩人剛鬨了矛盾,這個時候不可能跟殷青筠對著乾,免得將火燒得越來越旺……畢竟兩人還未真正的成婚,那什麼夫婦一體都是胡扯的。
崔承譽負手走下大理寺前的石階,看著蕭祉挺拔如竹的背影,問道:“三皇子若不摻和世子的婚事,那叫世子叫上做什麼?”
蕭祉走到栓馬柱旁,解了繩子後動作利落地翻身上馬,麵色淡漠地回:“本殿有些事情要交代給他。”
崔承譽道:“永昌伯府被貶斥得蹊蹺,三皇子您是得跟世子好好打聽打聽……”
若是權宜之計,那永昌伯府還有翻身的機會。
若是皇帝真的厭棄了張餘海……那他們的麻煩就大了……
崔承譽由衷不希望是前者。
張餘海固然手段厲害,不是好對付的同僚,可要是皇帝將義勇侯提拔上去,崔承譽隻嫌跟這樣的人鬥跌麵兒。
兩害相權取其輕,崔承譽還是懂這個道理的。
他走神這一陣兒,蕭祉已經策馬走遠了,還是阿景提醒了他一聲,他才回過神去牽馬,準備去追蕭祉,順便讓阿景去永昌伯府尋了張衍來,就說蕭祉約他去雲樓吃酒。
阿景將崔承譽的吩咐帶到了張衍麵前。
張衍被關氏留在府中,本不想放他出府的,隻是見著來傳話的是崔承譽身邊的小廝,便叮囑張衍出了府切記不要惹是生非。
畢竟永昌伯府現在正是風口浪尖上,京城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們,容不得他們被人抓住半點把柄。
張衍拍胸脯打包票,笑著道:“母親您就放心吧,我跟崔侍郎在一塊您都不放心,那你還放心誰?”
既是崔承譽,關氏便就是放心的,隨口叮囑了他幾句早些回來,也就不攔著了。
張衍跟著阿景賊兮兮地離開了伯府,出門時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隻有你家公子邀我去吃酒?”
“還有三皇子。”阿景拱手恭恭敬敬地回道:“我家公子陪今天陪三皇子在大理寺查了一天的案,忙完之後我家公子提議去雲樓吃酒,三皇子便說將世子您也叫上。”
張衍頓感後背一涼:“三皇子也在?”
阿景道:“是啊。”
他剛才不是說得很清楚麼。
難道世子不但患有眼疾,還患了耳疾?
張衍歎了口氣,抬頭望了眼漆黑的夜幕,低低喃喃道:“躲不掉,躲不掉,大不了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阿景沒聽太清。
“世子您剛才在說什麼?”
“沒什麼。”
張衍呼出了一口氣,大踏步走下台階,等自家下人將馬從角門裡牽出來,才跟著阿景一塊騎馬朝雲樓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