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驚奇了吧……
所有人都說那人是陳家派來照顧陳氏病情的鐘大夫,她為了讓鐘大夫留下來,中午還特意在殷正業麵前編了套說辭,說他是大公主找來的神醫。
這倒好,一句話的功夫,他彆說是個醫術高超的神醫了,連個大夫而已算不得。
殷青筠耐不住心裡的好奇與驚詫,再次問道:“他不是鐘大夫,那他是誰?”
“姑娘可認得陳家的嫡長子?”
殷青筠愣了愣,自嘲般笑道:“陳家的人,我如何認得,何況是陳家的嫡長子。”
玉嬤嬤真是糊塗了。
母親當年為了嫁給殷正業被陳家掃地出門,連族譜都是除了名的,後來她出生之時,陳家早已遠遷汝南,京城也無人再提體提起過,她一個從未遠離京城的閨閣姑娘,豈會認識陳家的人。
而是還是陳家嫡長子……
等等,陳家嫡長子?上回凝羅提到過的陳州?
是他吧。
玉嬤嬤提起他來做什麼?可彆跟她說從汝南跟到京城來的鐘大夫,是陳州!?
殷青筠滿是震驚地看著玉嬤嬤,而玉嬤嬤迎著她的眸光,想必是讀懂了她眼神的意思,就輕輕點了點頭。
她扶著桌角的手遽然收緊。
“他來做什麼?”
殷青筠渾身幾乎僵成了根木頭,不敢說話太大聲叫隔間外的人聽到,隻能愣愣地看著玉嬤嬤,等玉嬤嬤跟她說說事情。
她倒不在意陳家嫡長子在哪兒,她隻在意陳家派人來京城做什麼。
要真是派來了鐘大夫,就隻是為了陳氏的病情著想。可派來一個家族的嫡長子,這怕是另有所圖吧。
隻怕還所圖不小……
“當時老奴今兒夫人離開陳家時,鐘大夫就說過夫人的病情已有好轉,隻需要按時吃藥即可,表小姐有一回當著我們的麵兒問過鐘大夫,問他是否會跟著夫人回京,他說他不離開陳家……”
“可是後來陳家又說要讓鐘大夫跟著,老奴隻覺得有點蹊蹺,並未多想,直到出發的前一日,老奴才發現跟來的並不是鐘大夫,而是陳家嫡長子,陳州公子。”
殷青筠聽了玉嬤嬤的話,深深吐出一口氣,“姨母會易容術,陳州是陳家人,想必也是會的。”
“不是,他不會易容術,他就是用他本來的麵貌跟來京城的,隻稍作修改了些。”
殷青筠再次愣了愣,心道這在陳州膽子這麼大的麼?估摸著是以為京城除了陳氏和玉嬤嬤,誰都沒有再見過他,所以才猖狂成了這樣?
“那母親知道嗎?”殷青筠才問出口,又覺得自己關心則亂,“我該問母親她知不知道陳家派人來京城的用意的?”
“這……夫人應當是不知道的吧,畢竟當時在路上時,陳州公子跟夫人相處還算融洽,隻說是來京城探親。”
“笑話,他能探什麼親?”殷青筠眼中浮現出幾分譏諷來,“先皇後不在了,母親她也見過了,那就隻剩下我同大公主還沾染著點陳家的血脈,我就算了,不用看了,他莫非以為自己能見得到大公主?”
大公主蕭長樂隱世多年,從不見外人。
上次要不是皇帝事前給殷青筠安排好了,她即便是找到了大佛寺後山的木屋去,大公主也不會肯見她的。
玉嬤嬤歎氣道:“誰說不是呢,誰都知道陳家有所圖,探親估計隻是借口。可夫人心思前,陳州公子說什麼她信什麼,所以老奴才把這些話憋著,拉著姑娘說說,讓姑娘好好提防著那陳州公子。”
“行,我會盯著他的。”
這在京城自己的地盤,她們還能被陳家人欺負了去?
那陳州要是在京城亂來,殷青筠照樣叫他滾回汝南老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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