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一瞬間寂靜了下來。
殷青筠顧忌著青嵐還在,連忙把蕭祉推開了些,雙手藏著袖子裡擦了擦細汗,麵上火辣火燒的。
同時也慶幸,昨天殷正業總算乾了件好事,把解藥給她了。
不然就算今天蕭祉來了,也隻能看著她躺在床上要生不似的模樣。
殷青筠問道:“蕭祉,你怎麼進來的?”
她把蕭祉拉著坐下,讓青嵐去門口守著,不要讓彆人進來了。
蕭祉見殷青筠的臉色並不好,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殷青筠被他扯到頭發弄得癢了,抬手就把他的手揪了下來,認真地望著他:“你是怎麼進來的?沒讓府裡的小廝看見?”
看蕭祉這樣的打扮,就知道他是偷偷摸摸進來的。
若他處境無虞的話,何必裝作小廝混進來呢。
所以還是說,他在陸皇後那裡受到了掣肘,甚至連皇帝現在都可能還被陸皇後拿捏在手中,那道傳位的詔書也是狗屁,誰知道陸皇後是怎麼得到的。
蕭祉劍眸盯了殷青筠玉白似的小臉好一會兒,才開口解釋道:“我是讓陳州送我進來的,宮中情況暫時還好,父皇以宣布退位保全了他同我的性命,如今我逃了出來,他還在宮中……”
殷青筠不由抓住了蕭祉的手臂:“具體情況如何?”
“父皇還下了旨,將江州一帶賜給我做封地。”蕭祉順勢把殷青筠的手反手握進了掌中,語氣中多有不舍:“他說一切都已打點好,讓我即可離開京城,前往江州。”
“江州……豈不是離汝南隻有百裡之隔。”
蕭祉也不想瞞她,麵色沉篤地點了點頭。
殷青筠也跟他說了實話:“你如今怕是出不了京城。”
陸皇後和蕭桓都在找皇帝給她那道無字聖旨。
殷正業想必已經趁著她昏睡那幾日把殷府翻了個底朝天了,這個時候守軍肯定會嚴加盤查出城之人。
至於蕭祉現在逃出來了……即便他的封地是安全的,想必陸皇後也會在前往江州的沿途等候著他自投羅網。
皇帝這一招棋,雖然走得很有先見之明,但也容易叫人鑽了空子。
聽了殷青筠的話,蕭祉握著她手的力道突然加重了些:“有陳州幫我,還有崔兄替我暗中打點,應當沒什麼問題。”
“蕭祉你捫心自問,你說這話的時候心不心虛?”
殷青筠正想要掙脫他的手,不料被他握得更緊了,鉗製的力道像是想將她溶入骨血。
下一刻,蕭祉果然換了一隻手,直接抄過她的腋下,把她放在他的大腿上,攔在懷中。
“彆動。”
在殷青筠不太適應想要反抗時,蕭祉叫住了她:“彆動……我曉得我們尚未完婚,如此舉動並不合規矩,但是彆無他法,我今天來見你一麵,等會就得跟陳州一起出城了。”
殷青筠愣了愣,任由自己被蕭祉抱著了。
他說,他要走。
那就再抱一下吧。
“出城應該容易,可是你們去不到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