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州湊巧從外邊回來,長身玉立,眉眼很是柔和,但看到眼前廳中這一幕,卻搖頭皺了下眉:“你們在這兒做什麼。”
崔承譽笑道:“剛才殷府的管家來了一趟,被我趕走了。”
陳州將信將疑,將手裡拿著的大紅請帖遞了過去:“這是剛才我從你家門房那裡拿來的,看了一眼,順道幫你拿來了。”
殷青筠打斷了剛才的思路,轉眼盯上了陳州和崔承譽,似笑非笑道:“崔侍郎跟我這大表兄之間貌似很熟啊。”
這種隨意翻人請帖的事,放世家之人是小人之舉。
放在情誼深厚的人之間,倒也無所謂。
可是崔承譽和陳州都是心思深重的人,兩人就這樣絲毫不防備?
崔承譽接了帖子來,輕瞥了一眼,就合上轉交給了殷青筠,同時回答了她的話:“不瞞殷姑娘的說,我跟陳公子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是莫逆之交了。”
殷青筠皺眉不解道:“你從前跟他壓根沒過交集,怎麼兩年前就跟他是交往到了這種程度……該不會是之前你去汝南遊玩那一次吧?”
她那是直到崔承譽回到京城了,她都沒弄清楚情況,以為前世崔承譽就是去過汝南的。
結果是沒有的。
殷青筠驚得掩住了嘴:“所以你們就是在那個時候勾搭上了吧?”
崔承譽果然聰明,比她早重生的這一年,做了那麼多出其不意的關鍵事。
陳州見麵前這兩人似乎打起來了啞謎了,便覺得有些尷尬,轉移了話題道:“永昌伯府是喜宴,你們是去還是不去?”
崔承譽聞言神色微斂,“看殷姑娘的想法吧,如今永昌伯下落不明,府上卻要辦喜事,那天去的人應該不會太多。”
他也沒把情況講得太清楚。
永昌伯府現在已經被世家之間遺棄了,就算是就此沒落了。
崔承譽身為中書侍郎,平日裡做事就我行我素,去參加永昌伯府這個婚宴倒也說得過去。
“殷姑娘跟世子交情不錯,她理應去瞧瞧,咱們也陪她去看看熱鬨吧。”
他話音剛落,陳州就兜頭澆他一盆冷水:“你好好瞧瞧帖子上的日子。”
大紅燙金的帖子正被殷青筠捧在手中,掃了眼落款時期,頓時心亂如麻,心道永昌伯府這是當麵跟蕭桓不對付了啊。
“記得永昌伯夫人原先跟我說的日子是二月二十八啊,跟我的婚期是同一天,這怎麼改成了二十六了?那不是欽天監算出來蕭桓登基的日子嗎?”
這就撞上了。
永昌伯府都已經落得這般田地了,總不是故意的吧。
崔承譽聽到了婚禮的日期,掩嘴咳了兩聲,廳中氣氛有些古怪起來。
他身上是有官職的人,過幾日二十六是太子蕭桓要登基的日子,他肯定是要先緊著蕭桓那邊的,永昌伯府那邊沒法子去了。
殷青筠捧著帖子,看看崔承譽,又看看陳州:“問題不大,你們去參加太子的登基大典,我去參加張衍的婚禮,不耽誤。”
陳州伸手指著她笑起來:“你怎麼也越發糊塗了,崔侍郎已在朝廷述職,是要去參加太子的登基大典的,可我一介白身,哪能跟著他一起去。”
言下之意,就是要跟著殷青筠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