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似乎和此時身在東漢,也差不多。
隻不過,如今的劉雲,因為劉徹的緣故,有了一個人生的目標。
而這一句話,劉雲打算送給九宮司。
在出雲山上,隻有幾百人的時候,劉雲就有這個念頭。
如今王廷麾下的暗探,在經曆奪冀縣、奔敦煌、佯攻金城之後,已有了很大的進步。
起碼,他們如今知道如何背負著自己的目的,想辦法活下去。
在劉雲看來,這便已經足夠了。
王廷肅身躬立在劉雲的身邊,腦子裡反複的咀嚼著劉雲的這一句話。
生如螻蟻,當立鴻鵠之誌。
命薄如紙,應有不屈之心!
這一句話,應該是很多人命運的箴言。
王廷就在這句話中,看到了自己命運的模樣。
“王廷,走出這一步,可能會麵臨著很多的困難,我希望你能撐住,並及時作出改變。九宮司,我會全權交由你統攝,記住,隻對我一人負責。”
“既然名為九宮司,那自然會有九宮,不過如今實力有限,暫定三宮。一宮為情報刺探,二宮為刺殺,三宮,我希望你為我打造出一支精良的部隊,人數不用多,數百人足矣,但實力一定要強。”劉雲說道。
“喏!”王廷低沉的應了一聲。
不由得,他感到了一絲龐大的壓力。
而在這隻言片語間,他也感覺到了主公龐大的謀劃。
九宮司的存在,應該是一把藏在暗處的利刃!
“人員配置,你自己斟酌,我不會插手,我隻看結果。”劉雲看了一眼王廷說道。
甩手掌櫃是必須要做的,這每一樣,每一件事情如果都需要他去親力親為。
那恐怕就真的糟糕了,即便是有三頭六臂,劉雲估計也忙活不過來。
王廷猛的拜倒在地,沉聲說道“屬下定當竭力而為。”
九宮司,終於要起步了。
劉雲也放佛間,看見了一個全新的希望。
既然是一個穿越者,那就應當要做一些穿越者該做的事情。
譬如,徹底的打破這一個時代的社會節奏,戰爭節奏。
讓那些對自身傳承和實力引以為傲的士族,感受一下來自千年後的刺激。
下一步,也該是時候,去會會關中俊傑了。
公孫祿匆匆而來,匆匆而走。
等劉雲和王廷聊完回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這位名義上的軍師,如今擔任著整個漢陽後勤大總管的角色。
人員配置,錢糧調度,所有一應的事情,均需要過公孫祿的手。
尤其,他還沒有學會像劉雲一般當個甩手掌櫃,所有的事情幾乎都是親力親為。
首陽、襄武、障縣三地的地方長官,在昨日的時候,皇甫顯便已經挑選完畢,並派了過來,所以公孫祿的事兒也就來了。
這幾日,對於公孫祿和皇甫顯,絕對是最忙的時候。
治理一座城池比打下一座城池的難度要更甚一籌,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們去操勞。
尤其,劉雲的一係列政令,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們必須要執行到這一片土地上的每家每戶。
下午的時候,馬文鷺被押送到了襄武,兄妹倆在一個很特殊的地方團聚了。
同行而來的,還有皇甫顯的一封奏報,關於地方官員考核的一係列標準。
雖然如今朝廷猶存,但劉雲理都不想理。
地方民政,軍事,一手全攬。
其他的州郡,也都到了擁兵自治的地步,至於他,就更加的無所謂了。
劉雲不吭那個聲,下麵的人,自然也就以他為主了。
畢竟劉雲的隊伍很乾淨,除了蓋勳這一位之外,其他人的身份基本都是泥腿子。
劉雲的骨子裡沒有那些東西,他們也差不多。
對於地方官員的配置,在漢陽郡已經全麵實行了,劉雲並沒有做過多的改變。
一縣之地,依舊是人口眾多的為令,俸千石,人口較少的為長,俸四百石。
職責還是掌其民,顯善勸義,禁奸罰惡,恤民時務,秋冬集課。
這是大手術,劉雲輕易還不想動,一切都沒有完善,一動便是毛病。
雖然劉雲跟皇甫顯親自談過,但他呈上來的考核標準,基本上還是仿了舊製。
劉雲看完之後,有些悵然。
世上最難改變的,始終還是人的認識。
皇甫顯治理地方的能力,絕對是非常可以的。
但他的認識,還是局限於這個時代的整體環境。
劉雲給皇甫顯就回了幾個字考核應以民為本。
能力是在實踐中不斷提高的,皇甫顯還需要好好的再琢磨琢磨。
“將馬文鷺帶過來。”劉雲揉著發酸的眼睛,對外麵喊道。
文字不通,真的讓他很難受,就寫了這麼幾個字,他翻了一堆的竹簡,非常艱難的一筆一劃的描出來,才給了皇甫顯把這折子給批複了。
想想以後,肯定還有更多需要用寫的方式回複的折子,劉雲忽然間就一個腦袋兩個大,這簡直就是讓他再上一遍學,還是繁縟的古文學。
劉雲在用自己手中這一點權柄,一點點侵蝕這個時代的時候。
這個時代,也在用同樣的方式,讓劉雲適應它的環境。
而這,是必然要經曆的。
馬文鷺被兩個凶悍的甲士帶了進來,這段時日,她保養的似乎不錯,皮膚見白了。
但神色間,依舊是那般的倨傲。
“打算要殺我了?”
縛住馬文鷺雙手的繩索,並沒能縛住她的怨恨,不待劉雲開口,她便已桀驁的開問了。
劉雲笑了笑,他非常喜歡馬文鷺這種巾幗女將的崢然之意。
一開口,每個字都帶著殺意。
這樣的女人,也隻有戰場上才有。
“我可舍不得殺你!如此嬌滴滴的一個美人,若是一刀砍了,豈不是太可惜了。”劉雲起身,緩步走到了馬文鷺的麵前,仔細的端詳著。
她的確變白了。
對於劉雲這番話,馬文鷺狠狠翻了個白眼,一臉的不屑。
“告訴你一個消息吧,你瞧我這年紀也不小了,如今還是一名驕傲的小男孩,實在有些羞於啟齒。你出身名門望族,給我做個婢子,順帶料理一下我的起居生活,我覺得是挺好的。你要是沒有意見的話,就這麼定了,我連床榻都收拾好了!”
看馬文鷺那一臉桀驁的樣子,劉雲忽然間想逗一逗她。
這女人,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小野貓,真正能撓死人的那種。
馬文鷺瞥了一眼劉雲,冷笑說道“你若不怕我找機會殺了你,儘管來便是。”
劉雲深以為然的連點了兩下頭,“也對,也對,這倒真是個問題。你覺得我把你手腳捆了怎麼樣?雖然那樣子不太舒服,但總比沒命好。”
馬文鷺被氣的紅了臉,她見過無恥的,可屬實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綁了她的手腳……那算什麼樣子了?
發怒歸發怒,馬文鷺的腦子裡麵不由得都有畫麵了。
劉雲所說的這個話題,實在是過於羞於啟齒,馬文鷺不由自主的便想到那裡去了。
氣息也不免的有些湍急,馬文鷺隻得扭頭去看房頂。
“看樣子,你是沒有什麼意見了,那就如此說定了。我這人一向不會為難彆人,事情成不成,總歸是要問問彆人的意見的,我講究人人平等。”劉雲笑著說道。
看馬文鷺被氣的小臉一陣白,一陣紅的,他瞬間心情大好。
小樣兒,真當大爺還治不了你了。
階下之囚的一點覺悟都沒有,這怎麼能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