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真有些後悔派這個王八蛋去主理洛陽諸事,這簡直就是胡折騰來的。
“主公贖罪,李季這廝口無遮攔,他……辦事能力還是很可以的。”王廷硬著頭皮說道。
劉雲抬手說道“不打緊,李季說的沒錯,這件差事的確很難辦。但正因為難辦,才需要你們動手,你們是我藏在背後的利刃,殺人不但要快,還要無聲。如果老是辦簡單易辦的事情,你們也不會成長起來,強大是在荊棘中慢慢磨出來的。”
在這件事上,劉雲沒有什麼好怪罪的。
李季說的也是實話,九宮司成立這才多久的時間,一切確實都沒有成熟。
李季撫著心口,長呼來一口氣,嘴上的逞強,也掩蓋不了內心的虛驚。
就在這時,聞人劍說道“主公,既然此事是交由我二人通力協作的,不若由李季負責情報刺探,安插人手,卑職計劃暗殺。”
“你二人的任務,是準備詳細縝密的刺殺計劃,到時我會派二宮的人協助你們。”劉雲說道。
二宮的草台班子,此時還在出雲山上秘密訓練,到底什麼時候能見到成績,劉雲心裡還沒有個底。
“啊……還有個二宮啊?”李季驚訝的問道。
劉雲猛的一個眼神掃了過去,不由笑了起來。
這死胖子,不太像是個聰明人啊!
李季觸及到劉雲的眼神,立馬垂下頭,捏住了自己的嘴。
王廷一捂額頭,他現在真的很想捶死李季這個王八蛋。
“確實還有個二宮,該是你們見的時候,你們自然就見到了。目前一宮司長之位尚缺,看你們二人的能力了。好了,你們回去吧。”劉雲抬手說道。
“喏!”
李季、聞人劍長揖告退。
在這二人離開之後,王廷一臉苦澀的低聲說道“主公,我會盯著李季的。他的才乾……確實,是可以的,就是油腔滑調的,嘴上有些招人煩。”
劉雲蹲在地上,掬起一捧雪,忽然來了興趣,打算堆個雪人。
“九宮司初設,任何錯誤都有可能犯,多嘴說錯話都不打緊,隻要能辦成事就可以。二宮有沒有發現可用的人才?”劉雲問道。
他凡事倒是都想的寬裕,犯錯誰也避免不了。
尤其是這種先前沒有任何經驗,憑空搭出來的草台班子,辦事純粹就是在靠摸索。
一蹴而就,一步就成了的東西,這世上恐怕沒有。
他今天讓王廷把聞人劍和李季二人帶來,就是想親自過問叮囑一下,希望可以在動手的時候少犯一點錯誤。
錯誤可以犯,但這個錯誤的代價很大,一個不慎就會死人。
劉雲允許犯錯誤,但也想少死幾個人,並且爭取刺殺董卓成功。
王廷回道“有二人可堪重用。”
劉雲將雪人的肚子壘成了一個圓球,點了點頭,說道“有兩個,還算不錯,再看看,觀察一段時間。另外叮囑一下卓鋼,裝備二宮刺客的裝備,一個都不能出紕漏。”
“喏!”王廷應道。
“王治恢複的差不多了,待會去看看,晚上留下來我們一起吃個年夜飯,大鍋燉肉。”劉雲抬頭笑說道。
王廷會心一笑,躬身道“我這便去瞧瞧,子罕最近倒是清閒的可以。”
劉雲的雪人大概完成了,就是看起來有點瘮人。
他想要具象一點雪人的模樣,結果事與願違,堆出來一個對眼,嘴似深淵的怪胎。
盯著自己的藝術作品瞧了一會兒,劉雲感慨了一句“看吧,這就出錯誤了。”
想的倒是挺完美,可惜這手就是不太聽使喚。
得了,還是回去繼續畫圖吧。
改變這個世界,從一筆一畫開始。
書房裡,火盆中劈裡啪啦的燒著木炭,感受了一圈外麵的寒冷,隻燒著一個火盆的書房,也讓劉雲倍感溫暖。
來到這個世界,劉雲並沒有其他特彆惦念的東西,唯有暖氣。
沒有溫暖的冬天,實在是太煎熬了。
若不是需要劉雲操勞的事情太多,這冬日裡的每一個日子,都將變得無比的煎熬。
馬文鷺端著一個托盤,輕手輕腳的走進了書房。
“老……老公,喝湯吧,我剛剛燉的,暖暖身子。”
即便已經這麼多天了,馬文鷺還是沒有習慣這個奇怪的稱呼,有些彆扭的喊不出口。
劉雲停下手中的活,抬頭笑道“媳婦辛苦了,你可真的太賢惠了。”
“快喝吧,油腔滑調的,待會兒可就涼了。”馬文鷺麵色微紅,輕嗔道。
丟下了刀劍盔甲,換上裙裝的她,彆有一番風味,女人味十足。
而且,近來幾天馬文鷺的變化,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每一天都能給劉雲帶來一些額外的驚喜,自那天之後,馬文鷺就開始學女紅了。
而且一上手就是給劉雲做衣服,把劉雲給感動的,差點就稀裡嘩啦了。
癡長到這般年紀,馬文鷺是第一個願意為他做衣服的女人。
不但如此,馬文鷺還開始親自為劉雲整理房間,下廚做飯等等。
即便府中有下人打理,但這些事情,馬文鷺還是親力親為。
好像那位曾經縱橫在馬背之上,攻城掠寨的巾幗女將,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溫柔賢惠的妻子。
“來!一起喝吧。”
劉雲一把將馬文鷺拽進懷中,輕聲說道。
感情是培養起來的,劉雲現在還真有點想跟馬文鷺發生點什麼的想法。
麵色嬌羞的馬文鷺輕輕掙紮了一下,便放棄了抵抗,嬌嗔道“老……老公,彆這樣,讓人瞧見了不好。”
“在我的書房中,不會有其他人隨便亂闖的,你放心吧。”劉雲帶著一絲邪惡的笑容,說道。
許是為了證明劉雲這句話說錯了,話音剛落,書房的門猛然間被人推了開來。
王雲兒舉著一把精致的匕首,興衝衝的跑了進來。
三個人,六目相對,忽然間都愣住了。
尤其是王雲兒的手中還舉著一把寒光四溢的匕首,讓整個畫麵看起來格外的……有故事。
“雲兒,快把刀放下,我和文鷺就是……就是……聊聊人生。”劉雲頗為緊張的連忙說道。
上次教訓了一遭之後,王雲兒最近是不躲著他了,但是這一言不合就提刀子,實在是不太好,太容易激動了,跟她養父學的這毛病一點都不好。
看著劉雲和馬文鷺摟在一起的模樣,王雲兒愣了片刻之後,猝不及防的紅了臉。
“我……我……就是……沒事了!”
王雲兒想說點什麼,但害羞的太徹底,結結巴巴的全然說不清楚。
於是索性頭一蒙,直接奪路而逃,瞬間竄了個沒影。
劉雲有些搞不明白現狀,扭頭看向了麵色紅潤的馬文鷺,問道“雲兒,剛剛是打算……乾嘛?”
馬文鷺輕捶了劉雲一下,從劉雲的身上掙脫下來,嗔道“你還說一定會沒人,這下倒好,讓雲兒撞了個正著,羞死人了。”
“這……這就是個意外。”劉雲也沒想到啊,他哪知道不躲著他之後的王雲兒這麼激進的,一言不合就拿匕首捉……
好像也不能算是捉那啥吧,他也沒跟王雲兒好啊!劉雲忽然間就納悶了。
難不成雲兒暗戀著他?這麼說的話,倒是有可能。
可這也太激動了。
連個表白都沒有,就直接拿刀子捉人,太直接了吧。
馬文鷺撫著驚魂未定的心口,一臉幽怨的說道“雲兒最近天天早出晚歸的,據說是在煉鐵,可能她手中拿的匕首就是她自己打出來的,想要讓你看看。”
劉雲一愣,“她一個女孩子,跑去打鐵了?哪來的力氣啊她?”
雖然心中詫異,但劉雲也不由得鬆了口氣,隻要不是情感糾葛就好。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隻是猜測而已。”馬文鷺輕聲說道。
王雲兒竟然打鐵鑄劍,這個不乾正經事的,估計也是隨了王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