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騰在堂中等了一會兒。
一名大約十六七歲的少年,和一名二十餘歲的青年一起走了進來。
“父親。”
少年躬身行禮。
“將軍。”
青年亦是行禮。
馬騰看著二人,眼中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少年是他的長子馬超,不僅容貌生的十分英武,就連天賦也很好。
年紀輕輕,便以勇武聞名軍中。
至於那名青年,則是他先前與韓遂屯兵漢陽觀望之時,收的一個人才。
此人名叫龐德,豲huan)道縣人,先在本縣為吏,後被州府征辟,擔任從事,武藝出眾,頗有謀略。
馬騰對他十分看重,不僅給了他一個校尉之職,讓他統領一部,還把他安排到了馬超身邊,以示親近。
“孟起、令明,你們來了。”
馬騰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坐吧。”
二人落座。
馬騰將事情講了一遍,看向龐德。
“令明,你怎麼看?”
“將軍。”
龐德聞言大怒,起身拱手道:“李傕無德,禍亂三輔,百姓深受其害,早已失了民心,這才引來宣威侯的王師吊民伐罪。”
“而今他大勢已去,竟然還想妄圖挾持天子,遷都涼州?”
“他就不怕宣威侯大軍追擊,給涼州人帶來禍事麼!”
“將軍當斬了其使者,再聯合郭汜,取了李傕首級獻與宣威侯才是!複有何疑?”
龐德的一番話,猶如一桶冷水一般,瞬間澆滅了馬騰心頭的火熱,讓他冷靜下來。
李傕給的好處是很大,可與張新為敵......
這個名字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怕。
“令明此言差矣。”
這時馬超開口說道:“如今張新勢大,我等在這個時候去投靠他,其必輕視我等,能得什麼好處?”
“反而李傕窮途末路,才會給足我等好處。”
“衛將軍、縣侯,嘖......”
馬超微微搖頭,“若是投靠張新,他能給我父親封侯拜將嗎?”
馬騰聞言又心動了。
自家兒子說的對。
張新威名赫赫,手下猛將無數。
若自己在他起兵之時,於關中響應,他或許還能高看自己一眼。
如今張濟已降,他的大軍正在來長安的路上,基本算是大局已定。
自己在這個時候投他,他能看得上麼?
“大公子,這就不是好處的事!”
龐德反駁道:“李傕倒行逆施,宣威侯順天應人,我等難道要逆天而行麼?”
“你怕什麼?”
馬超翻了個白眼,“我等帶著天子往涼州一躲,他敢進來麼?”
“若他真敢進來,我倒是想去會一會他,看看是他厲害,還是我厲害!”
“大公子......”
龐德和馬超爭論起來。
馬騰看著二人,心中思索。
龐德說的很對,與張新為敵,風險極大。
可馬超說的也沒錯。
張新肯定不會給自己衛將軍和縣侯這麼高的官爵。
若錯過了這個機會,自己要熬多久,才能乾到上卿?
搞不好這輩子都沒可能!
再者說了,李傕不是還打算燒了長安的糧草麼?
若一切順利,張新也不一定會來啊......
“好了,你們不要爭論了。”
心中計議已定,馬騰開口說道:“回去整軍吧,傳我軍令,大軍明日出發,前往長安。”
“諾。”
二人抱拳,龐德開口確認道:“將軍此去,是聯合郭汜,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