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回稟,黑山軍已做好準備。
“傳令高覽,讓他退回來吃飯。”
張新下令道:“告訴楊鳳,立刻過河。”
“另外讓臧霸分一千兵馬過來,去給徐和、淳於瓊等部送飯。”
“再調樂進領本部兵馬過來!”
“諾!”
數名玄甲出陣,分彆前往各部傳令。
高覽一聽張新要他退下,頓時就急了。
“還請尊使回稟明公。”
高覽對著玄甲說道:“就說敵營將破,我願領兵再攻一次!”
方才在攻營的時候,他可以明顯感覺出來,蜀軍雖然還在抵抗,但鬥誌實在說不上有多麼堅決。
漢軍隨時都有可能攻進營去。
這種時候他若是領兵退下,換楊鳳上來,豈不是將天大的功勞拱手讓人?
“這......好吧。”
玄甲遲疑了一會,點頭應下。
高覽畢竟是將軍,有話要說,他還是該傳達一下的。
“多謝尊使!”
高覽大喜。
玄甲打馬過河,來見張新。
張新聽完高覽的訴求,心中略微思索了一番。
“你回去告訴高覽,此戰若勝,我記他首功,讓他不必擔憂。”
“現在給我立刻領兵退回,違令者斬!”
高覽有這份心,張新還是很欣慰的。
年輕的將士們渴望功勳,這是好事。
然而此刻已是午時,高覽的兵馬半夜出營,打了整整半天,早就疲憊不堪了。
再讓他去攻,攻下的概率太小了。
張新不能為了那小概率的時間,去浪費寶貴的時間。
今日一戰,必須在入夜之前,攻進蜀軍大營!
若攻不下,漢軍隻能退回南岸休整,劉焉一定會連夜召集其他地方的蜀軍過來。
到時候再想過河就難了。
說起來,漢軍今日之所以發起總攻,還是因為高覽的提議。
若打贏了,給他一個首功還是沒問題的。
“諾!”
親衛得令,再次渡河見到高覽。
高覽聽聞張新許諾首功,又說違令者斬,縱使心中還覺有些可惜,也隻能老老實實的領兵撤離。
楊鳳率軍過河,分批接手高覽的陣地,不讓營內蜀軍有可乘之機。
“來了來了!”
楊鳳憋了許久,終於得到了釋放的機會,接手陣地後,立刻下令發起猛攻。
“擊鼓,進軍!”
黑山軍在南岸做了那麼久的夥夫,早已心癢難耐,聽聞戰鼓聲起,立刻呐喊著衝了上去。
蜀軍頓覺壓力倍增。
“頂住!頂住!”
吳懿領著親衛在營牆上四處奔走支援,突然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頓覺頭暈眼花。
“參軍!”
親衛連忙將其團團圍住,不讓周圍士卒看見。
吳懿麵色潮紅,呼吸急促,臉上全是汗水。
一名親衛大起膽子,伸手探向他的額頭,迅速縮了回來。
“參軍病了?是不是昨夜......”
“我沒事。”
吳懿搖搖頭,咬牙站起,“爾等不要聲張。”
現在他還不能倒。
他倒了,蜀軍的鬥誌也就散了。
親衛們擔憂的點了點頭,將他護得更緊了。
吳懿強撐精神,親冒矢石,激勵士氣。
楊鳳將麾下兵馬分作幾隊,輪流猛攻,絲毫不給蜀軍喘息之機。
尹禮帶著千餘兵馬,留在南岸看管降卒。
臧霸帶人不斷往返於南北兩岸之間,給各部送飯。
漢軍在營外優哉遊哉的吃著熱飯,蜀軍在營內卻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樂進收到張新命令,將東邊的那些降卒交給司馬俱看管,立刻領著本部的千餘兵馬趕了過來。
張新與沮授、法正等人站在望樓上,注視著北岸的情況。
不多時,樂進率軍趕到,求見張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