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章劇情比較連貫,一起發)
杜濩毫不猶豫的站了起來。
“願為大將軍效力!”
“我也願意。”樸胡也跟著站了起來。
袁約:“俺也一樣!”
他們沒得選。
這一戰,巴夷兵的損失太大了。
若是不能搭上漢軍這條線,得到庇護,就這麼帶著殘兵敗將回去,分分鐘就會引起其他部落的覬覦。
唯有留在漢軍之中,借助張新的威名狐假虎威,才能保障自己部落的安全。
“爾等想好了?”
張新確認道:“在我麾下,可不如在劉焉麾下來的舒坦。”
“我軍軍紀嚴格,但有侵擾百姓,掠奪財物,殺人越貨,奸淫婦女者,皆是當場斬首,絕不姑息!”
杜濩等人聽到這裡,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
先前他們可是劫過漢人村莊的啊......
張新見他們如此,便知其心中所想,說道:“當然了,彼時爾等劫掠漢人百姓,乃是各為其主,我就不追究了。”
“倘若日後再有此事,定斬不饒!”
杜濩等人鬆了口氣,連忙躬身行禮。
“我等謹遵大將軍教誨,日後定然不敢再犯!”
張新點點頭,繼續說道:“我也不會額外賞賜你們這些首領財寶。”
“我所能給爾等的,唯有‘公平’二字。”
“漢人在軍中是什麼待遇,夷人亦是如此。”
“每人每日該是多少口糧,就是多少,每月該是多少軍餉,就是多少,不會克扣,也不會多。”
“想要賞賜,想要升官,都得自己上戰場拿。”
“若有軍功,封侯拜將,我絕不吝嗇!”
在亂世,諸侯們想要請這些少數民族的軍隊幫忙作戰,很多時候都需要以珍寶賄賂首領。
首領們拿錢辦事,便會將部眾召集起來。
這樣就會帶來一個問題。
好處大部分都進了首領們的口袋裡,底層部眾根本拿不到多少,或者直接就是分幣沒有。
而諸侯們由於已經出過錢了,也不會再給這些部眾發軍餉,最多承擔點糧草。
至於升官,更不可能輪到他們。
部眾們千裡迢迢的趕了過來,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玩命,隻給一口吃的,這不合適吧?
這也是為什麼在很多時候,蠻夷兵給人的印象就是戰鬥力不高,隻要稍有不利就會潰敗,還特彆喜歡到處搶劫百姓的緣故。
說白了,就是沒有編製,軍紀不嚴,部眾們也得不到好處,沒有鬥誌。
夷人的素質其實不差。
他們經年翻山越嶺,與山中猛獸搏鬥,戰鬥力肯定是比普通的漢人農民強的。
若是要用夷人,張新所要做的,就是將那些本該是他們的好處還給他們,激發出他們的鬥誌,再以軍紀約束他們的行為。
無當飛軍的戰鬥力為什麼強?
不就是因為諸葛亮賞罰分明麼?
杜濩等人聽聞張新不給他們這些首領額外賞賜,心中一沉,又聞‘封侯拜將’四字,頓覺心跳加速。
夷人,也能封侯麼?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對建功立業的渴望。
“願為明公效力!”
三人齊齊下拜。
這一次,語氣堅定,擲地有聲。
“好。”
張新看向趙雲,“子龍,他們就交給你了。”
“明公放心。”
趙雲抱拳,“臣必不負明公所托!”
“那就都回去吧。”
張新宣布散會。
“子龍、景略、孝直、子遠留一下。”
“諾。”
趙韙、孫肇、甘寧、杜濩等人行禮告退。
他們知道,後麵的事兒,就不是他們這些降將能聽的了。
待眾人走後,張新看向王猛。
“景略,甘寧有能,卻頗為桀驁,你今年不過十九,尚未及冠,便手握三萬水軍兵權。”
“若他以年歲不服於你,你可有把握降伏其心?”
“有!”
王猛自信的點點頭,正欲開口,卻被張新抬手打斷。
“隻要有就行,你不必說與我知,心中如何想的,儘管去做便是。”
王猛是張新手把手教出來的,能力如何,張新的心裡還是有數的。
他的年齡不大,資曆卻是不淺,早在中平年間就開始輔佐牛豐治縣,治下的百姓富足,安居樂業。
論謀略,有計取河東之功。
論帶兵,他能在兩個月的時間裡,不帶一名親信,將五千降卒整頓好,足見其能。
論戰場指揮,戰機把握,他也能在有漢水阻隔的情況下,正麵擊敗張任。
已經可以出師了。
這次組建水軍,就是張新給他的畢業考試。
先讓他去試試,如果搞的好,自然皆大歡喜。
如果不行,張新就打算把太史慈調過去。
反正有五年時間呢,又不是打仗,哪怕中途換帥,影響也不會很大。
“必不令主公失望!”
王猛聞言,心中感動,離席下拜。
他知道,這是張新放手,讓他真正去獨當一麵了。
“孝直。”
張新看向法正。
法正會意,行禮道:“臣必儘心竭力,輔佐大都督。”
水軍現在還隻是個概念,連框架都沒有,張新也就不再多說,將重心轉移到了趙雲身上。
“子龍,你治益州,需得做到四事。”
趙雲行了一禮。
“還請明公示下。”
“益州民情複雜,漢、羌、蠻、夷混居,這第一件事,便是治蠻。”
張新叮囑道:“要治蠻,先治官!”
“蠻人本無惡心,亦頗有功勞於我大漢,然長吏鄉亭,更賦至重,仆役過虜,逼得蠻人百姓賣妻鬻子,或乃至自戕者亦有之。”
“西羌之本,出自三苗,南方諸蠻,槃(pán)瓠(hú)之後,皆是我華夏子民,不該如此。”
“你到益州後,當檄文州郡,言明漢羌蠻夷皆為一家,長吏不可區彆對待,必須一視同仁,不偏不倚,再遴選忠直清正之士,以為監察。”
“我給你任命守官之權。”
張新看著趙雲,“若有官員欺壓百姓,無論漢蠻,你可先行將其羈押,任命守官,再上疏朝廷,等待處置。”
任命守官,本來是州牧的權力,刺史是沒有的。
但蜀地偏遠,交通不暢,彈劾奏疏送到朝廷,一來一回都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若是等朝廷的回複到了,再來處置那些不法官員,搞不好那些被壓榨的蠻人就已經反了。
從桓帝開始,益州就常有蠻人叛亂。
有時一年一次,有時幾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