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其原因,便是官吏壓榨太過,百姓不堪重負,不得不反。
例如光和二年時,板楯蠻複叛。
劉宏先是讓禦史中丞蕭瑗領兵討伐,結果是連年不能克,惹得他大發雷霆,準備大舉討伐,就找益州本地的官員問策。
當時有個叫程包的官員就說了:人板楯蠻挺可愛的呀,當年擊退羌人、平定叛亂,全靠人家提供的精兵,朝廷打他們做什麼勒?
他們是因為地方官員各種苛捐雜稅,逼得人家賣兒賣女都活不下去,想去伸冤,州郡長吏又不理睬,這才不得不反。
陛下您隻要選個好官過去,保證馬上就好了。
劉宏從程包之言,以曹謙為巴郡太守,宣詔赦之,叛亂果然平息。
所以,想要蜀中安定,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整治貪官汙吏。
“雲記下了。”
趙雲鄭重應道。
張新又詳細的交代了一番。
除了整頓吏治以外,其餘三件事分彆是度田、仁政、劉表。
蜀中多山,地理封閉,朝廷不好監管,豪強兼並土地十分猖獗。
能耕種的地方就那麼多,若不把豪強手中兼並的土地度出來,百姓的生存空間很快就會被擠壓乾淨。
這件事可以和仁政同時做,主要目的還是為了打壓豪強,提高百姓的生產積極性,從而得到更多稅款,用於組建水軍。
至於劉表......
益州易主,形勢動蕩,劉表現在還是很有野心的,很有可能會派人逆流而上,來搶地盤,不可不防。
“劉表若來,子龍必須將其擊退。”
張新拿出蜀中草圖,指著一個地方說道:“即使暫時力有不逮,也必須將魚複守住!”
魚複,是巴蜀與荊州之間唯一能行軍的通道。
隻要守住了這裡,荊州的軍隊就不可能進入益州。
“雲記下了。”
趙雲再次點頭。
“彆的就沒什麼了。”
張新想了想,道:“這幾年,蜀中錢糧儘皆歸你支配,我不會找你要錢。”
“你要將這些錢全部用在刀刃上,給我訓練出一支精銳中的精銳!”
吳懿在一旁聽的直撮牙花子。
軍權,政權,財權,張新全都給了趙雲。
甚至還有任命守官的人事權。
這是把所有權力都放下去了!
如果趙雲願意,他完全可以在張新走後,直接把蜀地的大門一關,自己在裡麵做土皇帝了。
“明公也太信任這位趙將軍了吧......”
吳懿十分感慨,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王猛、法正等人都沒說話,顯然是認可了張新的信任,和趙雲的人品。
既然如此,他就沒有必要跳出來當壞人了。
趙雲自然也明白這些,心中感動,當即離席下拜。
“雲必不負明公所托!”
“起來吧。”
張新笑著將趙雲扶起。
也就是趙雲這個忠誠度爆表的人,能讓他如此放心。
若是換一個人,他還真不敢這樣放權。
“都回去吧。”
張新遣散眾人,回到座位上研墨提筆,開始寫信。
趙雲、王猛入蜀鎮守,幾年內都無法回到鄴城,他得寫封信回去,讓人把唐姬和甄榮送來,與二人團聚。
寫完這封信,張新想了想,給張寧也寫了一封。
快過年了,得給老婆寫封家書問候一下。
接著,張新又給身在並州的趙昱寫了封信,讓他把張昭張紘這兩個貨送來。
當初他讓趙昱出任並州刺史的時候,就曾提過,讓他試著征辟一下二張。
事情的發展,正如他所期望的那樣。
孫策的地盤從江東變成兗州,二張居於淮泗,左袁術、右陶謙,中間還有個呂布,看的直犯惡心。
二人等來等去,就是等不到一個明主。
恰巧這時趙昱出任並州刺史,請他們過去幫忙的消息傳來,二張細細思慮了一番,最終決定舉族前來。
沒辦法。
無論是袁術還是陶謙,都不是什麼好人。
在沒有明主庇護的情況下,他們繼續留在老家,極有可能被強征出仕。
去吧,心裡不爽,乾得憋屈。
不去吧,又擔心哪天直接被人抄家。
還不如去投奔趙昱呢。
二張抵達並州的時候,趙昱還特意寫了封信,和張新說了這件事。
張新非常高興。
隻是那時二張方至,沒有功勞,再加上他身邊確實也沒有什麼合適的職位,便暫時沒有動用這兩位大才,而是讓他們在趙昱身邊混混資曆。
現在益州到手,是用得著他們的時候。
漢中,需要人守。
巴郡溝通長江,人口眾多,又是攻打荊州的前線,也需要一位擅長內政的大才經營。
二張就很合適嘛。
“來人。”
張新寫完書信,叫來親衛,讓他們分彆前往各處送信。
時間一日日過去。
張新在漢中一麵安撫百姓,一麵整編軍隊,不斷清剿、招撫漢中附近因戰事產生的賊寇,穩定戰後局勢。
吳班等降將也很配合。
該送到關中落戶為民的,他們都把人交了出來,該清退的老弱病殘,也全部清退了。
再加上張新從漢軍中抽調了不少人,前往蜀軍之中貫徹軍紀,宣傳思想,凝聚人心。
一時間,剩餘的蜀軍戰力大增。
十二月廿一,朝廷派遣天使到來,封賞眾將。
這次的天使,還是張新的老熟人。
鐘繇。
有了聖旨,張新許諾的官職全部正式兌現。
眾人歡天喜地。
張新趁機犒賞三軍,大宴諸將。
酒席散去,張新派人把鐘繇叫了過來。
“元常,我離京日久,先前劉焉又封鎖道路,阻礙我與朝廷交流。”
“我消息不暢,近來可有大事發生?”
“有的,大將軍,有的。”
鐘繇一口氣從懷裡掏出好幾封書信,一並遞給張新。
“這些都是各地諸侯最近的戰報。”
“陶謙被孫策和高順夾擊,大敗虧輸,情急之下殺了闕宣,並其部眾,自稱是來討賊,隨後灰溜溜的退兵回郯縣去了。”
“揚州方麵,劉繇與王朗聯手,與袁術交戰。”
“二人雖非袁公路敵手,但有長江天險,自保倒也無虞。”
“豫州方麵,呂布與曹操似乎有了摩擦,正在交戰。”
“哦?這麼熱鬨?”
張新眼睛一亮,趕緊接過鐘繇書信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