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高順寫來的信。
詳細的戰事經過,與給將士請功的奏疏一起送到了長安,高順在信中隻是簡略的說了一下戰事的結果。
他在收到張新的命令後,直接從齊國出兵,過北海國南下,進入徐州的琅琊國境內,直撲東海郡。
陶謙與闕宣北上兗州,在任城國劫的正嗨呢,突然聽到高順斷他後路,嚇得趕緊退兵。
孫策哪裡會允許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即率兵追擊,在合鄉追上了陶謙二人。
雙方大戰一場,陶謙不敵,退至蘭陵。
恰好此時,高順率軍趕至蘭陵附近。
陶謙眼見合圍之勢將成,立刻殺了闕宣,並其部眾,自稱前來討賊,派出使者與二人議和。
高順隻是一個部將,陶謙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合法的州牧,麵對這種情況,他沒有處置的權力,隻能派人請示。
陶謙那邊還打不打?
還有新打下來的琅琊國,要不要留兵?
看看時間,是兩個月前寫的信。
扣除使者在路上送信的時間,正好是劉焉剛剛進入漢中,封鎖道路那會。
“兩個月......”
張新放下這封書信,在信堆中找了起來。
兩個月的時間,不可能隻有這一封信。
果然,高順還有一封信,說的是陶謙趁機跑回郯縣去了,孫策請他一起出兵攻打,問張新要不要出兵。
張新想了一會,在信堆中把孫策的信找了出來。
孫策寫這封信的時間,和高順的第二封差不多。
他先是在信中表達了一下對張新的想念之情,然後臭罵了陶謙一頓,說陶謙‘興無名之師犯我疆界’,‘劫掠甚重,百姓流離’。
然後孫策又說:我起兵擊賊,然力有不逮,望師尊施以援手,共討陶謙。
張新仔細的推演了一下。
孫策沒在信中說他打到哪了,但根據高順的信來看,估計是打到郯縣去了。
既然如此,陶謙現在應該還沒掛。
攻城戰從來都是最難打的仗,短則一兩個月,長則三年五載,都有可能。
哪怕是張新,也不願意打攻城戰,每次都是想儘辦法把對方的主力調出城外。
高順在等他的命令,肯定不會動。
光靠孫策一人,不可能在月餘時間內,攻破陶謙重兵把守的州治。
除非城內士族裡應外合。
不過,有高順在側,徐州士族哪怕要降,也不會向孫策投降。
畢竟高順的背後是張新,張新的背後是朝廷,是天子。
若是高順不在,徐州士族降就降了,沒什麼好說的。
高順在,徐州士族就不可能舍朝廷而就諸侯。
“伯符這是嫌兗州小了,想趁機吞並徐州啊......”
張新一眼就看透了孫策想法,繼續在信堆裡找了起來。
找了半天,沒看到陶謙的。
想想也是,以陶謙和他的關係,不太可能寫私信過來,想要說些什麼,大家隻能公事公辦。
“那就看看公達的意見吧。”
張新找出荀攸書信打開。
陶謙若有上疏,必定會經過荀攸之手,荀攸也一定會給出自己的看法。
果然,荀攸的看法和張新一致,都認為孫策這是想要趁機吞並徐州,壯大自己的勢力。
“伯符英氣傑濟,猛銳冠世。”
荀攸在信中寫道:“公若取蜀不成,當許以徐州,以為腹地屏障,徐徐圖之。”
“今公一戰而擒劉焉,威震華夏,宵小鎮服,不可使其做大。”
“伯符之職,與陶謙同,似無處置之權。”
荀攸的意思很明顯。
這次取蜀你要是沒贏,就讓孫策取了徐州,充當青州屏障,咱們躲在河北偷偷發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