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門。
李木子恭恭敬敬遞上名帖,“在下道士李木子,前來拜見陳侍郎。麻煩通傳一聲。”
道微輕聲說道:“陳澈?你居然還記得他?”
李木子得意地一笑,“上次他在遼國邊境查走私,差點被人弄死,還是我救他一命。他當然得記得我了。救命的恩人,他這輩子都忘不了!他若是癡呆了,我都給他來一記清心訣,讓他把我的大恩大德都記起來!”
“行吧,你進去見他。我在門口等你。”道微後退一步,悄悄地走到不遠處的牆根等著。
門口的侍衛不敢怠慢,拿了名帖進去。
很快侍衛出來迎她道,“大人請您進去。”
陳澈看到名帖的時候,呆了一瞬。
李木子,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那丫頭身份不明,身手好得可怕,又能言善辯,來曆可疑,極有可能是遼國培養的高級細作。
沒想到居然找上門來,莫非有什麼特彆的任務?
陳澈把隨身的匕首放在了容易夠到的地方,又壓了幾本案卷。
李木子笑嘻嘻地跟著侍衛進了屋子,見著陳澈,她熱情地迎上去說道:“陳大人,彆來無恙?說起來,咱們有日子沒見了吧?難為你還記得我。我這小小道士,哪值得陳大人放心上”
還沒走出去的侍衛詫異地看了李木子一眼,又忍不住看了前麵的陳侍郎,心裡嘀咕道,怎麼這個道姑和陳大人如此熟稔,陳大人這脾氣,瘋狗都要退兩步,這道姑貌似一點也不怕。
侍衛多看了李木子兩眼,然後貼心地替陳大人合上門,大步朝飯堂走去。
這可是個大消息啊。
陳澈深吸了口氣,這小道怎麼如此聒噪!他咳嗽一聲,打斷李木子的絮叨,“李道長,你怎麼來京城了?可是有什麼安排?”
呦,這麼快切重點,這作風我喜歡。李木子滿心歡喜地抱了抱拳,“我在家中,受天地感應,覺著有個案子需要我來一探究竟。”
“想著我不過是方外人,插手世間俗務有些不便,想和陳大人討個方便。”李木子謙卑地彎腰行了個大禮。
受天地感應?這年頭細作扯謊都不帶腦子麼?
陳澈仔細打量了李木子。這丫頭似乎一點沒變,還是那身灰撲撲的道袍,頭上插了根木簪子,北遼現在的細作都是這路線?
前幾年派來的可都是豔壓京城的美人,哪怕任務失敗,還讓丞相家的公子生死相隨。
這難道就是北遼天機營最為出色的細作嗎?
他不動聲色,偷偷按住了有匕首的案卷,“什麼案子說來聽聽?”
李木子立刻抱拳道,“監察禦史秦沅的庶女秦笙之死。”
陳澈立刻想起桌上的案卷。這還是他親自接下的案子。
按理講,這種案子屬於家族陰私,大家族裡總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基本沒有拿到刑部來請官府查的,因為無論真相是什麼,名譽都會受到影響。刑部也不願意插手這類案子,得罪人不說,也不好查。
可來找他查案的人是蘇翰林,自己的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