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煙摸著隆起的肚子,有些心不在焉:“派人盯著大理寺,屍體出來後,將人救活。”
宋墨略顯猶豫:“屬下查過,住在藺夜闌隔壁的犯人,是因為賭博失手殺死妻兒入獄。”
夏夢煙明白,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她收回手,舒展疲憊的身體:“這樣的人活著比死了更難受。”
夏夢煙頓了頓,眸光微轉,“派人盯著那人,或許還有用。”
宋墨不明白,卻還是應下轉身離開。
宋嬤嬤拿寬大的迎枕塞在她腰上,臉上滿是心疼:“肚子越來越大,這些事情交給老爺去辦就好。”
外人隻看到大小姐受寵,卻不知道大小姐替大房擺平多少事情。
“我的好嬤嬤,也就一兩件事,累不著。”上次說離開京城,並非夏夢煙隨口說說。
她本想著孩子和藺夜闌斷親之後,離開京城,在外地生產。
現在,無需斷親,若藺夜闌死,孩子的事情她說了算。
不過,離開京城前,她必須將平安侯府這群渣收拾乾淨。
“大小姐,霍瑛姿被大理寺傳喚。”春月興奮地跑進來,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宋嬤嬤教訓的話,在嘴邊轉了圈,換了語氣:“慢點,彆擾了大小姐休息。”
夏夢煙勾唇淡淡一笑,霍瑛姿買通獄卒的事情她的人早已知曉,她將計就計在藺夜闌飯菜中下毒。
那毒看著凶險,並不會要人命。
現在的藺夜闌怕是恨死霍家人。
此時,霍瑛姿去大理寺,不會討到好果子吃。
“派人在大理寺守著,有消息隨時來報。”
春月領命,一蹦一跳離開。
此時的藺夜闌確實如夏夢煙猜測的那般,篤定是霍家人殺人滅口。
不過,他也不是完全無腦。
霍家分支被陛下趕出京城,大理寺不是普通衙門,能買通裡麵的人,不是簡單的事情。
藺夜闌思來想去,隻有一種可能,隨霍瑛姿入京的人中有高手。
想到此,他雙眼漲紅:“想要我死,休想。”
此時,外麵傳來腳步聲。
藺夜闌忙退到陰影處。
霍瑛姿不明白藺夜闌為何要見她,聞到牢房內血腥味,惡心得想吐。
“夜闌哥哥。”霍瑛姿強忍著心中的惡心,小跑到牢房前,紅著眼眶道,“到底怎麼回事,他們怎麼能冤枉你。”
衙役站在霍瑛姿身後,語氣不善道:“平安侯,人已經給你帶到,趕緊說。”說完帶著人離開。
藺夜闌蹲在陰影中,看著楚楚可憐的霍瑛姿。
兩人相識與鎮北關,當時她是英姿颯爽的女將,而他隻是無人問津的小兵。他曾無數個夜裡幻想過,二人牽手在山澗,後來願望成真,可很多事情都變了。
就比如,他不曾發現,霍瑛姿早已褪去身上的戎裝,與京中那些閨秀一樣,喜歡哭哭啼啼。
他斂下眼裡的情緒,嘶啞開口:“我以為你不會想見我。”
霍瑛姿聽到對方語氣裡的欣喜,眼角揚起幾分得意,她的裙下之臣,不足為懼。
她掐了把自己,眼淚簌簌落下:“我讓獄卒好好照顧你,又怎麼會不想見你。”
藺夜闌的手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