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你怎麼又愣神了?”
“哦,我突然想起了離京前便同一好友約定在酒樓相見,算算日子,正好就是今日了。阿瑤先回去吧。”
“好吧。”
謝沐瑤到了京城便一門心思撲在薑珩身上,自然沒有注意到謝郢川的異常。
而那邊,謝槿寧已經同祁晏安分開,朝西街方向去,謝郢川見狀,立刻跟了上去。
日頭正毒,謝槿寧撤去了一直蒙著臉的麵巾,露出了自己那張像極了盛儀的臉。跟在一旁的謝郢川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簡直太像了……
待他反應過來時,謝槿寧都快走出他的視線了,他急忙跟了上去。
而一直走在前麵的謝槿寧自然是知道自己被尾隨了,她勾了勾唇角,刻意放慢了一點腳步。
謝槿寧先是找了一家客棧落腳,跟在後麵的謝郢川見狀便沒跟進去,而是在客棧前的一個茶攤前要了壺茶喝。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日頭快下去了,謝槿寧才穿著一套女子衣裙,從客棧裡出來。她腰間掛著那枚羊脂白玉隨著她的步伐搖晃著。
謝郢川看著謝槿寧這副女子裝扮,再加上她那張臉,簡直就像是盛儀重生出現在他麵前,讓他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在主街上,謝槿寧拉著一個行人問“唉,這裡最好的戲樓在哪裡?”
那行人指了一下前麵“前麵直行一裡後右拐,走到儘頭就是京城最負盛名的戲樓梨園了。”
“好,謝謝了。”
謝槿寧照這那行人說的,找到了梨園,走了進去。
跟在後麵的謝郢川站在梨園前,皺起了眉。
梨園,是京城最負盛名的戲樓。謝郢川之所以會麵色不佳,是因為在這裡麵有……
“唉唉唉,聽說梨園頭牌初棠公子今日有唱呢。”
“什麼初棠,那是相國府家的小兒子謝知禮。”
“啊?他是想不開麼,相國也肯讓他在外頭這麼丟人?”
……
門外,謝郢川這個相國府嫡長子聽著這些編排,隻得扶額歎息,他深呼吸一口氣,抬腳踏進了梨園。
謝槿寧早就在二樓找到了個絕佳的聽曲兒位置,這會正嗑著瓜子,瞧了眼剛進來的謝郢川。
既然兩清,那他對她而言,便隻有利用的餘地。
謝郢川剛找到離謝槿寧近的位置坐下,謝知禮就在台上就開始唱了。
戲台上,謝知禮穿著一身金絲銀線製成的戲服,頭戴盔頭冠,珠翠搖曳,隨著他動作的起伏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唱的是《遊園驚夢》中的選段,水袖飄飄,每一個動作都如行雲流水。
台下的看客隨著謝知禮忽而高亢忽而婉轉的的唱腔,麵色也時而喜悅時而悲憤,情緒全然被他帶動了起來,沉浸在其中。
謝槿寧覺得,謝知禮如果不是當朝相國的兒子,一定不會隻拘於京城這一方之地。
一曲唱罷,梨園內響起了排山倒海的掌聲,皆是在讚揚謝知禮。
“好!”
“初棠公子唱得好啊!”
讚揚聲綿綿不絕,謝知禮一一謝過台下的看客們“謝過諸位賞臉了。”
“嗬,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