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產生了一個猜想,隨後撿起一把刀,放空心思,趁無人注意,在地上一具死屍身上劃了一刀,而離他不遠的活死人看也不看一眼。
為了以防萬一,他刻意靠近一些,這次正麵對著活死人,再劃一刀,活死人依舊毫無反應。
原來如此!
秦揚終於明白,這些更厲害一籌的活死人究竟如何鎖敵——
殺氣!
當初在周承水的藏身之所時,外麵來了衙役,他當時做好將其全部擊殺的準備,泄露了殺氣,這才引來了正好在附近巡查的活死人!
仔細觀察,不難發現聶俊才一直在這些活死人包圍當眾活動。幸虧他剛剛沒有偷襲聶俊才,否則必然會在殺氣暴露的一刻被活死人鎖定。
可秦揚不禁犯難——如何對一個人出手,又不暴露殺氣?
天心看他始終不行動,湊了過去:“你怎麼回事?”
秦揚將剛剛的發現告訴她,天心想了想,將衣角撕下一條。
“把眼睛蒙上,怎麼樣?”
秦揚接過布條,又扔到一邊,搖了搖頭:“雖然眼神是殺氣外泄的主要渠道,可這些活死人非同一般,隻有徹底抑製住殺氣才行。非要去劫持他嗎?”
天心思索一會,說:“那活死人的煉製秘法,隻有老東西親近之人才可能知道線索,所以必須擒住他。你有沒有特彆想打他一頓,卻又不能殺的人?”
秦揚絞儘腦汁,終於點了點頭。
“誰?”
“非得說?”
天心看了看四周,急道:“都什麼時候了還賣關子?快說!”
“你。”
天心不由愣住,問:“為何?”
“你明明是個美人,非說自己是英雄,明顯就是欺負天下男兒。”
天心氣的咬牙切齒,卻不敢作聲。
“好,你把聶俊才想象成我。”
秦揚點頭道:“可以,不過你讓我先打你一下。”
天心不明他為何如此大膽,可事態緊急,說道:“快打。”
秦揚揚起胳膊,照著她臉上揮去——
天心下意識地閉上眼,卻感覺到他的掌心輕輕撫在自己的臉頰上。
“也算了卻心中一個遺憾了。”
天心睜開眼,隻見秦揚微笑著。
“我怎麼可能把那個賊人想象成你。對付十幾個活死人,我沒有多大把握。我若失手,就咬死一人所為。你一定要隱藏下去,等待秦軍到來。”
隨後,秦揚轉過身,一步步走向聶俊才。
聶俊才自然發現了他,問:“你是何人?過來有何事?”
秦揚拉下麵紗:“聶師爺,好久不見。”
聶俊才定睛一看,驚呼道:“你——”
秦揚雙腿注滿全力,如離弦之箭一般襲向聶俊才,探出一手,直取聶俊才麵門!
眼看距離聶俊才僅有一尺之遙,麵前突然閃出兩道黑影——
“好快!”
功虧一簣頗為可惜,不過尚在他意料之內。畢竟那些活死人身法極好,離聶俊才也近,被攔下也是正常。
秦揚招式不收,翻過手掌化為手刀,小臂猛地橫掃而出。那被擊中的活死人直接從祭壇上翻滾下去,但沒有跌落懸崖。
另一個前來阻擋的活死人一擊長拳,直接砸向秦揚胸口。秦揚上身一擰,那一拳擦著胸前將將躲開。他利用衝勢,下盤之力轉至肩頭,直接將那活死人靠飛出去!
這一撞不比剛才那發手刀,可謂勢大力沉、萬夫不當,那活死人如被暴怒的蠻牛正麵頂中,如拋射的巨石直接倒飛出去,砸在七星殿的內壁上,又彈落進深淵!
雖然一記偷襲就毀了一個珍貴的活死人,但那活死人的犧牲很值得,附近的活死人全都圍上來,將聶俊才擋在身後。
秦揚停在祭壇邊上,從腰間抽出長刀。事已至此,隻有解決掉這些活死人,再拿住聶俊才!
兩邊同時出擊,四個活死人持刀而來,和秦揚戰成一團,其餘的活死人則如鐵桶般將聶俊才圍護好。
他手中長刀帶著殘影,在活死人中穿插遊弋,不時可聽到刀刃劃破衣料之聲,卻傷不到那些活死人半分。
可那四個活死人從前後左右將他困住,如牛皮糖一樣黏著不放,且有章有法,還會相互配合打出合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