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碧兒已經生得足夠出挑了。卻也趕不上這女子的半分美貌。
蘇裡正咳了聲,拿出身為裡正的威嚴來,“你既然知曉何莊的所作所為,那他調戲我家碧兒之事,你說該如何論斷?”
何莊義憤填膺地辯白道:“我乾什麼了?我隻是搭訕了蘇小姐,怎是調戲?喜歡不行啊?她那般柔弱模樣,若我存心為難,又怎會安然無恙回歸家中?”
“你還有理了,就你這肉球模樣還妄想勾搭我女兒,你也不照照鏡子!”蘇裡正怒擊罵道。
這莊內誰人不知,蘇裡正老來得女,對蘇碧兒愛護有加,其他莊戶的男子可望不可及,誰有膽子去肖想裡正家的小姐?也就不知天高地厚的何莊了。
何皎皎無奈,今日這事,必要給蘇家一個交代,否則他們一家人都要受牽連。
何皎皎垂眸思忖著,蘇裡正見她沉默,也不想為難一介小小女子。
“既然何小姐給不出蘇某滿意的答複,那今日我便提了這小子回去!你們何家最好也給我個交代!”
何莊的哀嚎聲又起,何皎皎攥緊手指,急聲阻止:“等等,或許我有法子解決蘇小姐的痼疾!”
蘇裡正揮手,讓手下的人暫停動作。
他為了蘇碧兒的病求醫問藥多年,都沒能根治,“你這丫頭,年紀不大,倒很會審時度勢。就是不知,你是空有一張說大話的嘴,還是真有本事!”
何皎皎鬆懈下心弦,知道自己賭對了。
她本想隱藏本事,不再人前顯露任何醫術,在這四裡屯中安穩度過餘生,但事已至此,她不得不出手了。
何皎皎微微笑道:“蘇大人不妨信小女一回,左右我們家也逃不了,不是嗎?”
蘇裡正瞥了眼鼻青臉腫的肉包子何莊,又看向亭亭玉立的何皎皎,實在不明白一家人怎會如此懸殊。
他撫掌大笑道,“和聰明人講話就是舒服,我知你何家有些家學。”
他給手下使了個眼色,“既然如此,請何小姐過府。”
何皎皎慢條斯理地笑了笑,“蘇大人稍等,請容小女先為大兄上藥,他日後還是要外出行走的,掛一臉的傷總歸不好。”
蘇裡正也不急這一時,就先回府了,留下了兩個看門的手下。
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後,何皎皎鬆了口氣,這時才發現那玄衣男子已不知去向了。
她把何莊安置好,取出瓦罐中精心配製的藥,“大兄你且忍著些,這藥有些痛。”
何莊看著她指尖烏青色的藥草,頗為嫌棄地撇撇嘴,“你這藥怕不是有毒吧,你快些去藥房買點貴重藥材,我可不想年紀輕輕毀了容……我這還沒娶親,萬一小娘子們都看不上,那咱們何家的香火可不就斷了!”
何皎皎委實無語,都什麼關頭了,還想著傳宗接代呢。
她挖出一塊藥草,冷著臉摁在何莊鞭痕猙獰的背上。
“啊啊啊啊啊……何皎皎你謀殺親兄啊——”
“這藥草的方子是祖父親傳的,宮裡的娘娘都用過,你為何用不得?”
聞言,何莊齜牙咧嘴地駁斥道:“老太爺用過,那他還不是出了事連累了全家?都說了行醫沒有前途,你一女子就該規矩待嫁!”
何皎皎的眉眼間布滿霜色,“何莊,身為何家人,你難道也覺得是祖父的問題?”
身為太醫院的院判,老太爺的醫道四海聞名,若非這一手好醫術,何家昔日怎會如此風光?
何莊嘴唇蠕動了下,無話可說了。
“好了,你靜養三天,這些傷痕便可恢複如常,裡正也算是留手了。”
何皎皎搬起椅子到櫃子旁邊,踩上去,拿出頂部她藏了許久的木匣,視若珍寶地拂去上麵的塵埃後,“我去蘇府了。今晚……不必等我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