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還是請回吧。”
即使如此緣由。
這劉老爺明知門房不會借予她,卻依舊讓她來找門房處理。
想必是想讓她再回去找他。
何皎皎抿唇淺笑,既然如此,她也便再回去見見那劉權,看看那老頭葫蘆裡裝的什麼藥。
再次推開宅院大門,院子裡,老者依舊坐在樹下乘涼。
見何皎皎回來,劉權終於懶洋洋地動了一下身子,笑著說道:“何姑娘又來此,是遇到了什麼難事嗎?”
何皎皎拱手,“小女此來為了借犁具與耕牛一用,門房說需要劉老爺的手書,請劉老爺開個價,我好知道劉老爺需要什麼。”
“哈哈哈……”
院落中傳來劉權蒼老又爽朗的大笑。
“何姑娘太有意思,今日不談此事,聽聞何姑娘醫術高超,村中無論大小疾病,何姑娘都是藥到病除。”
“今日閒來,想與姑娘論道醫術一道。”
說著,朝著門口喊道:“來人,看坐!”
說罷便有人急匆匆趕來,端來椅凳,沏好茶水。
何皎皎一時沒有轉過彎,這劉家的轉變過於突兀,這劉老太爺擺她一道,又突然要與她論道醫術。
莫非這劉老爺患有什麼隱疾?
既想要求她看病,又想給她來個下馬威,借她來求曲轅犁之事,反過來讓她求他。
何皎皎胡思亂想著。
“何姑娘,老夫前些日子去縣城拜會縣令大人,恰巧遇到方大夫去給縣令公子看診,於是便在門房等候了一會兒。”
何皎皎微怔,去見了縣令?
莫非他是受縣令所托,故意來此刁難於她的?
何皎皎不語。
“待到方大夫出來,我便瞧見縣令大人臉色不太好看,我就多問了一句,說是何事讓縣令大人如此心煩。”
何皎皎配合地點了點頭。
“我與縣令許多年前曾是同考,之後也一直有些交情,見是我來了,便說開始倒苦水。”
“開始就罵保寧堂的方大夫無能,說他兒子起初得了消渴症,吃了保寧堂的藥有些好轉,可前些日子足部開始沒了知覺。方大夫看了後換了一些藥,可過些時日足部居然出現了潰爛。”劉老爺邊說邊歎氣。
何皎皎聽後,這消渴症在京城富貴人家頗為常見。
這足部潰爛是此病較為典型的並發症狀之一。
此病脈象發沉,四肢血流不暢。
故尋常大夫認為此病緣由乃是脾胃濕熱,血流不暢。
還有人認為是飲酒過度,以至於傷了津液,所以才會口渴,尿頻,腎氣不足。
然而祖父卻不這麼認為。
曾有人上門求醫,祖父便說不許吃精米精麵,糖油忌用。
平日裡可將苦瓜碾碎成汁液,煮沸後沉澱為漿液。
需要日日服用。
數月後,病人再次登門,雖有些許消瘦,可足部麻痹頓消,與常人無不同。
病人以為自己大好,又是日日不忌米麵飴糖,不過數月後便離開人世。
祖父哀歎,此病為多糖病,乃富貴人家之病,若要治愈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