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文斌便站了起來:“針對你們提出的問題我無法回答,對你們粗暴到讓我一個基層乾部認為你們在為貪官汙吏說話的態度我更不予接受。你們有調查我的權力,我也有舉報你們的義務,先這樣吧。”
“瞧瞧,現在基層的乾部都無法無天到什麼地步了,”那領導怒笑,“這麼下去,我看基層還有沒有組織紀律這回事都兩說。”
覃文斌不予置評,出去後他直接去找調查組的領導。
他就一個問題:“我到底是做了好事還是犯了罪?”
領導級彆高格局大,笑著寬慰說:“有時候態度不好也是保護你麼,你不要心裡有氣。”
“那就請領導告訴我這些問題該怎麼回答。”覃文斌把那個女乾部的問題拋給了領導。
領導皺眉,這個乾部怎麼這麼不懂事?
他這次下來可不想留在江海市,真正的調查組是在省裡的,他想儘快把江海市這點問題給弄一個結論。
按照他們的工作習慣,被提出批評的乾部還是要找一些毛病的,這叫培養和愛護。
那就給一個資曆太淺做事不踏實的評價帶回去,他覃文斌本身確實資曆太淺嘛。
可沒想到這人這麼刺兒頭,居然對調查組的人都敢反擊。
於是領導暗示:“這不過是開場白嘛,你這個乾部,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出你的工作是沒有耐心的,麵對上級部門的調查的時候尚且如此,更不要說在麵對老百姓的時候。”
“我這個人沒那毛病,對於原則上有問題的領導我絕不客氣,不管他是誰我該怎麼反對就怎麼反對,但對群眾我還真沒失去耐心的時候。”覃文斌很不客氣地質問,“我想請問你這位領導,你們是非要給我扣帽子,還是一定要讓基層乾部必須給你們提供點自己的把柄,好顯示你們水平高能力強?”
領導怒斥道:“你這個乾部說話注意點,你這是什麼心態?”
“你們是什麼心態?”覃文斌質疑,“是不是你們把自己當古代的欽差大臣,到了地方就非要顯擺一下自己的高明?那好,我有權向黨組織提出質疑,你們可以隨便審查隨便調查,你沒權拘押我,那我就去總部找首長問個明白,看看是你們的問題還是基層乾部有問題。”
這可把領導弄得難受極了。
他是副廳級乾部,又是個辦公室提拔起來的乾部,在李亭妮這種背景強大一路從基層提拔起來的市委書記麵前他真沒什麼優勢。
覃文斌現在要向上級反映他們調查組的問題,李亭妮肯定不會給他麵子。
這個反饋送到調查組領導麵前,領導會怎麼看待他們這個調查小組?
至少一個辦事不力的印象落實下來。
於是領導就試圖跟覃文斌談條件:“你這種態度是不負責任的,當然,我們的工作人員可能也因為不熟悉你們當地的風土人情有點不適合你的要求,但我們的目的都是搞清楚問題是不是?”
“那就更沒必要了,讓總部首長來判斷你們對還是我們基層的乾部實在太不講理。”覃文斌當場掀了桌子。
這件事,到現在這個領導還妄圖挖坑讓他往裡麵跳呢。
這要是妥協了,他反而失去了最大的法理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