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彆上去了。”林雨柔鬆開沈長赫得手,因為婆子的話臊的滿麵通紅。
“那我明日一早就來接你。”
婆子,“公子,要守著吉時的。”
“……”沈長赫眸子微冷,看向婆子。
後者立即閉上了嘴巴,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林雨柔晃了晃他的胳膊,畢竟是未來婆母的身邊人,可彆給得罪了。
“我看著你上去。”
林雨柔笑笑,在小潔的攙扶下進入客棧。
“公子,咱們該回去了。”等人徹底消失,婆子在一旁提醒。
“你帶人回去吧。”
“????”這是什麼意思。
“公子,您…”
“京中不太平,我要守著她。”
林家發生的那件事已經是他的疏忽,成為了她的心病,今晚是他們苦儘甘來的最後一夜,他得親自守著,才能放心。
“這如何能行,明日可就是大婚了,您還要回去祭拜祖宗…”
“等天亮,回去不遲。”沈長赫的話不容置喙,婆子說不通,無奈隻能折回。
沈長赫站在長街上,凝視著二樓亮著燭火的那戶窗欞。
終算是守的雲開見月明。
“咦,你是哪家的俏郎君啊,怎麼站在這裡乾什麼啊?”
一位說話瘋瘋癲癲的婦人踩著搖搖晃晃的步子在街上遊蕩,探著頭朝沈長赫臉上瞧。
“夫人,夫人彆鬨了,老夫人派人催我們歸家呢。”
“歸家?”婦人眉頭一皺,“歸什麼家,我還要找我女兒呢。”
婦人順著沈長赫目光往二樓瞧了瞧,小聲問,“俏郎君,你有沒有見過我女兒啊?她可漂亮了,是個大才女,你見過她嗎?”
沈長赫蹙眉看了眼被婦人緊抓住的衣袖。
月光琉璃盞散發出淡淡的光輝,可以隱約瞧見婦人保養得宜的臉,有幾分熟悉。
“我女兒是京城第一才女,第一才女,我以後可是要做皇親國戚的。”
“夫人,快彆說了,三姑娘已經死了。”丫鬟捂住婦人的嘴,拖著她離開。
“你胡說。”婦人用力打在那丫鬟身上,“我三女兒才沒有死,死的是那個討債鬼,賠錢貨,都是那個沒用的東西。”
“對,是她,是她害死了我的三兒,她人呢,我要掐死她,我要掐死她。”
“夫人你又忘了,四姑娘也不在了。”
婦人踉蹌的步子停住,呆呆看著丫鬟,“她也死了?她也死了…”
她喃喃自語,“她怎麼也死了呢,怎麼死了呢,對,我想起來了,她被火燒死了,被火燒死了,哈哈哈哈,被火燒死了。”
“我的兩個女兒,都死了,都死了啊!!!”
婦人昂頭大笑著,被丫鬟攙扶著漸行漸遠。
沈長赫凝眸注視著婦人離開的背影,半晌沒有挪開視線。
“都是女兒,怎麼能偏心至此,生在她家那個不得寵的姑娘得有多可憐啊。”小廝小聲嘀咕說。
“公子,”小廝又突然撞了撞他胳膊,“快看二樓,林姑娘在看您呢。”
沈長赫抬眸,林雨柔探著身子站在窗欞前,正靦腆含蓄的對著他溫柔的笑。
他勾唇回應。
微風突然襲來,卷起地上的塵土,慢慢打起了旋,然後越來越快,風也越來越大,迷的人睜不開眼。
隨著龍吸水拔高,圍在沈長赫身側,連帶客棧廊下的琉璃盞都被吹的搖搖欲墜,掀起他的袍角,肆意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