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宗。
趙長老看著大殿上的葛長老,又向外瞅了瞅新來的零零散散的新弟子。
忍不住長歎一口氣。
“看來今年隻能招到這些新人了,隻是宗主不在…我實在是…”
“雖說我們無極宗也是有幾個親傳弟子,但他們畢竟是其他小於威望的小宗門送來這裡教導曆練。”
“且不說時間一到,各回各家,隻他們各自都有著各家看門本事,我們自己宗門的傳承倒沒有用武之地了。”
“人丁凋零啊!要我說,老葛啊,你也彆這麼高要求!”
“彆的宗門都是來者不拒,偏我們宗門隻要練氣期以上的弟子!這就回絕了多少人?”
“再說現在隻是報名,你就讓他們新人多多進來。”
“說不定在眾多新人裡,就真的有一個出挑的?好傳承宗門絕技啊!”
葛長明坐在一旁,麵前的銅爐裡燃著一根粗大的線香。
他目光望著那幽幽火光,聽趙天說完,搖搖頭。
“他們都不行,就算進了門,也沒用,再說,我們宗門哪裡還供得起這麼多人?”
“宗主之所以不在宗門,不就是每天為了生計奔忙?”
“他不願我們知道他是如何操勞,但他不在時,你我負責宗門的大小事務,你這樣情緒外露,讓弟子們看見成何體統?”
“可…”
“好了老趙!你就彆擔心了,剛剛我與宗主傳音時,宗主說他已經找到最適合咱們宗門的好苗子了。”
聽他這麼說,趙天的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宗主說他正在想方設法的將那根好苗子拐……哦不,是收進來。而且馬上就要成功了。”
趙天聽了連連拍手,“好啊好啊!宗主親自看中的,一定是……”
“啊!!!死鳥!你居然敢把我們扔下來,我要薅光你的毛!!!”
“師妹彆喊了,下麵的,快讓開!!!”
“減重符!”
“啊!啊?牛啊師妹!”
殿外一陣劈裡啪啦,夾雜著人群的驚歎聲,和自家親傳的哀嚎聲。
葛長明無奈地闔了闔眼,一旁直脾氣的跟趙天早就邁著氣憤的步伐向外走去。
葛長明搖頭歎息後,想到趙天的脾氣,也站起身,連忙也了上去。
偌大空曠的場子中間,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隻高挺脖頸的白羽。
旁邊新來的弟子圍成一圈竊竊私語。
人群裡麵,還能聽見虞姣姣興奮的聲音:“太刺激了!師妹,厲害啊!把減重符貼在咱倆身上,這樣就能輕飄飄的落地,符籙居然還能這麼用!”
司念故作矜持地甩了甩頭,“是有點酷啊我。”
“虞姣姣!”一聲強忍怒意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即使咬牙切齒,卻依舊能聽出來說話的人聲音乾淨明澈,平日裡應該是個好性子。
司念明顯看見虞姣姣的背脊一滯,隨後兩個肩膀蔫蔫地耷拉下來。
“大師兄。”
順著虞姣姣的目光望過去,司念這才看見在兩人不遠的地方。
一個一身白衣似雪,眉目澄明,手執玉簫,風度翩然的男子站在人群中。
仿似從天而降的神祗。
隻是…這樣一個謫仙一般的人,頭發上卻倒插著兩根羽毛。
落在他身旁的白羽,還時不時的用長喙啄他的腦袋。
明塵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從鼻子裡重重歎出一口氣。
再次睜開眼,他又恢複到以往溫和謙遜的模樣。
但司念依舊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在強顏歡笑。
“姣姣,這裡都是師弟師妹,把你的鳥,收回去。”
“哦。”虞姣姣明麵上倒也沒有反駁。
隻是轉身掐訣的時候,司念聽見她小聲嘀咕:“大師兄真討厭,每次都針對我的愛寵。”
隨著她手起印落,白羽不情不願的長鳴一聲,隨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