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一愣,反應過來的時候,剛抬頭。
那個將書塞進她懷中的外門弟子已經不見了。
“那人是誰啊?給你塞的什麼東西?”紅翹從呆愣中回神,走到司念身邊。
好奇地伸著頭像她懷中看去。
“不知道啊,看樣子倒像是和我們一樣的外門弟子。”
司念撓撓頭,絞儘腦汁地想從這個背影裡想起這人究竟是誰。
“到底誰啊?長的也太平淡了!剛見過,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了?高馬尾,你知道是誰嗎?”
司念還望著那人消失的方向,語氣都有點焦急。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個月以來,她總有一種被人觀察監督的感覺。
練劍的時候是,聽學的時候也是。
特彆是晨間揮劍的時候,她本就睡得迷迷糊糊,手裡拿著木劍,閉著眼,和大家一起亂揮。
根據她這麼多年上學打瞌睡總結出的要點,隻要她機械性地和大家一起揮劍。
就算差一點,也不會有人發現。
但也真是奇了怪了!
每次她剛閉上眼睛,就有人從她背後敲她的後腦勺一下!
又或者偷懶,劍舉得低一些,又是一個腦瓜崩!
可待她憤怒回頭的時候,看見的,也都是和她一樣,不想練劍的苦瓜臉同門們。
就是因為有了這個被人暗地裡偷偷監督的感覺。
她這一個月,在聽學的時候,愣是一點都沒有機會跑神。
所以才會每次一結束,就拖著疲憊的身體蒙頭睡大覺。
現在又有這個一點都記不清長相的弟子,朝自己的懷中塞東西?
司念嚴重懷疑,這個弟子有問題!
紅翹搖搖頭,“算了,每個宗門不總有那麼幾個天資平平、長相平平、性格平平、人緣也平平的人嗎?”
“想不起來也很正常,反正明天所有外門弟子都會參加選拔,到時候不就知道了?”
“好了,彆囉嗦了,快讓我看看他給你塞的什麼東西。”
司念重重從自己鼻子裡歎出一口氣,這才仔細看過去。
這是…一本筆記?
還是符修的筆記?
“什麼嘛,我還以為是什麼有用的書,結果就是一本符修的心得?”
紅翹看了個開頭,就一臉不屑地移開目光。
她的目標是成為劍修,最不耐煩符修、丹修什麼的。
總說什麼,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就算是頂級的符修也是要好好思量一下。
所以在看見這個上麵全是鬼畫符一樣的冊子,紅翹馬上就沒了興趣。
“看來就算是咱們外門裡最平平無奇的人,都覺得你不行,要不怎麼在臨考前,還給你這個?”
司念沒說話,隻覺得身後那道被觀察的目光又來了。
還是兩道!
她噌地一下回頭!
半紮馬步,警惕地左看一圈,右看一圈。
身邊除了零零散散的弟子,根本就沒有人看向她這邊。
倒是她突然轉身的動作,把離她最近的幾個女修嚇一跳。
紛紛與她的距離拉遠。
“嘶…真是奇怪了啊…”司念皺著眉喃喃自語。
紅翹早就對她這幅一驚一乍的模樣見怪不怪。
抱著臂,“行了,我不跟你說了,你還是回去臨時抱一下佛腳吧。”
說罷,高高束起的馬尾瀟灑一甩,轉身離去。
司念站在原地,歪著腦袋想了好一會。
半晌,一拍手。
“算了,反正應該不是來暗殺我的,管他呢。”
隨手從路邊摘了個狗尾巴草,叼在嘴裡,大搖大擺的朝著自己的茅草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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