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心中大定,村長還是明事理的。
“但是,丹要作為反抗隊伍的先鋒,抵禦海寇!”
丹的笑容凝固了。
蘭斯這時候卻是嬉皮笑臉道:“哈哈,你看我說的沒錯吧,可愛的莎拉真的要變成寡婦嘍,你放心,等你死後我會好好疼愛她的,嘿嘿。”
一拳,“嘭”的一聲,蘭斯的鼻梁被丹打爆,鮮血湧了出來,蘭斯痛苦的捂住鼻梁,罵道:“該死的丹!你給我等著!”
丹見狀追上去想要繼續暴揍這個無禮之徒,但是蘭斯跑了,後來丹才知道,他甚至跑出了村,第二天對抗海寇的時候也沒有看到他。
......
夜晚,
丹奢侈的點燃了家裡的油燈,將黑漆漆的屋子照的昏黃,丹掀開地窖的門,揚起一片塵土,一個被蜘蛛網和塵土覆蓋的箱子,埋在裡麵,丹用破布清理了上邊的灰塵和蛛網,用力將箱子搬了出來。
他把莎拉喊了過來,莎拉乖巧的在一邊聽著。
丹回憶道:“我父親曾經是一位帝國士兵,可能在一場戰鬥中和部隊走失了,他偶然間來到了拉文尼亞,也就地安居下來。”
“他不是個好父親,他酗酒、好鬥,甚至在醉酒之後會對我和母親大打出手。”
莎拉同情丈夫,她道:“我很抱歉聽到這些,雖然你的父親可能不太好,但是你絕對是個好丈夫,未來也絕對會是一位好父親。”
丹輕吻了一下莎拉,繼續說道:“雖然他不是個好父親,在很大程度上也算不上個好丈夫,但是在他醉酒的某些時候,他會哼唱一些曲子,那個時候我就會靜靜的聽著,就好像在聽他從來不會和我講的軍隊故事。”
“哼~~”
丹回憶那些曲調,輕輕的哼唱著。
莎拉也靜靜聽著,夜色也靜悄悄的,明月爬上枝頭,幾隻飛鳥相聚停下,又各自飛遠。
隨著丹的的哼唱停下,莎拉說道:“我很喜歡這個曲子,但是又不太那麼喜歡。”
丹問道:“為什麼?”
“旋律我很喜歡,就像吟遊詩人歌頌一段往事一般,但是聽著很悲傷,就好像,你要離開我了一樣,這讓我很不喜歡。”莎拉認真的回答。
丹笑了笑,說道:“不會的。”
“父親沒留給我什麼,除了四處漏風的屋子,就隻有這個箱子了。”
丹掀開箱子,一股發黴的味道傳了出來。
一副朽爛的輔兵甲配紮帶,麵料磨損得厲害,露出了中間生鏽的鐵片,而軋帶上的皮革也被蟲子咬的破爛不堪。
旁邊則是一把帝國重劍,雖然灰塵很多,但是鏽跡不多,這是丹經常拿出來磨的緣故。
還有幾個被時間腐蝕得隻剩下槍頭的簡易標槍。
丹把盔甲和劍都抱了出來,又把下麵的隔板拆開,下方則是許多的錢幣。
莎拉細數了一下,她驚訝道:“四百第納爾!夠買我們三年的糧食了!你哪存的這麼多錢。”
“這兩年存的,這不重要,莎拉,明天我要是回不來了,這四百第納爾你就拿著,好好過日子!”丹笑著說。
莎拉聽到這話頓時一愣,她不可置信的看向丹,說道:“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回不來了?”
“不是說不會有傷亡的嗎?怎麼突然又說回不來了?”莎拉急得都快哭了,眼眶乃至鼻尖一下子就紅了。
丹自覺多語了,他強行寬慰道:“是我說錯了,我的意思是,明天我回來了,咱們好好過日子!”
莎拉紅著眼睛擁抱著丹,丹也抱住莎拉,把她緊緊攬在懷裡。
......
今晚“邪神”並沒有來腐蝕他,丹也難得能睡個安穩覺,但是也或許是最後一個安穩覺了。
然而,莎拉哭泣的模樣一直在丹的腦中回蕩著,以及蘭斯那副令人作嘔的小人得誌表情,丹感歎了一聲,自己作為小人物,許多事情真的是身不由己,明天的戰鬥自己或許是凶多吉少了......
嗎?
邪神的話在丹的腦海中一次又一次的重複著——【你是命定之人】!
但上天真的會將祂的恩賜垂憐給凡人中的下等,像他這種一無是處的爛人嗎?
可......萬一是真的呢?
即便祂是“邪神”,但其實丹已經沒有什麼不能失去的了。
如果能夠保護莎拉,那麼付出靈魂,也未嘗不可。
在思索中,丹沉沉睡去。
......
第二日,海寇如期而至。
丹身披父親傳下來的輔兵甲配軋帶,左手持一個簡陋的木盾,右手則是帝國重劍。
他站在反抗隊伍的最前麵,而站在他對麵的則是一群凶狠的海寇。
為首的一人帶著護麵的鐵盔,身上披著鏈甲,脖間圍著毛皮護肩,他拿著長柄斧指著丹。
丹舉盾提劍,眼神同樣帶著凶厲。
海寇:“我要......”
丹:“我要把你的頭蓋骨當碗使!!”
海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