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韋典帶著個鬥笠,完全遮擋住了麵容。謝安也看不出對方的表情和眼神,自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不過謝安倒是真切的感覺出來韋典真的在用心教。
呼。
謝安掃除雜念,閉上眼睛。
腦海中閃過方才韋典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再慢慢的把手放在刀柄上。
並未出刀,而是如木樁般站立不動,細細感受手中的刀。
感受著刀柄上的紋路,皮革軟木的冰冷感。想象這把刀就是自己的第三隻手,是自己的拳頭……
因為修出了氣感的緣故。
謝安對周邊的感知能力比尋常人要精細許多。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感覺到了刀身周圍彌漫的空氣,還有空氣的輕微流動。
慢慢的,謝安隱約感覺闊刀真成了自己的第三隻手似得。
當一縷威風吹過刀身時,謝安感覺到了風的存在。
就是現在。
哐啷!
謝安猛然拔刀出鞘,發出哐啷的金屬聲,銀亮刺目的光芒也轟然閃現。隨著一步往前,大刀便如撲食孟虎一般往前直刺。
這一刺並不快,但是傾注了謝安全部的力量。直刺之後刀勢未散。
“好!”
韋典忍不住大呼,“初次上手就把握住了壓刀的脈絡,第一刀你算是有點味道了,繼續。若能持續三刀力不泄,那便算是天賦異稟。”
聚精會神練刀的謝安自然無法回答,但韋典的話卻鼓勵了謝安。
咻。
前刺之後,謝安改為橫斬。
茫茫力道儘數傾注在刀身之上,威力絕倫。
“好!第二刀也對味了。”
韋典的每一次出聲,都在鼓勵著謝安。
他手中的闊刀忽然對著地麵豎斬而下,待得刀鋒距離地麵寸許時猛然收刀,試圖做到先前韋典那般先讓刀勢收住,然後再寸距爆發。
結果……謝安發現自己想多了。
刀的確在距離地麵寸許位置處停了下來,但是勢沒壓住,直接一瀉千裡。再按下地麵時,也就隻靠著刀鋒的銳利,切出一條蚯蚓般的痕跡。
和韋典的那波操作,壓根就不像同一種刀法……
看來和修刀二十年的韋典相比,還有很大差距啊。
“哈哈哈,你初次上手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韋典上來拍了把謝安的肩膀,豪聲安慰。他雖然表麵豪放,心頭還是有點虛的。方才看謝安那般架勢,還真以為這家夥初次上手就能壓住刀勢。
那也太變態了。
豈不是顯得自己這個修刀二十年的香主很沒麵子?
還好還好……
饒是如此,韋典仍舊被謝安這一手給震驚到了。
“不必氣餒,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加上你有雄厚的養生功打底,過個一年半載定壓住勢。”韋典心情不錯,朗聲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