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趙枝枝的心聲被老天聽到了。
魏邵今日還真沒選擇施展輕功回來,他心情不虞,辦完事後便走了回來。
趙枝枝瞧見他,眼前一亮,想也不想地迎上去,“少俠,我有事找你,跟我走一趟吧。”
“我今日有些乏,有什麼事趙姑娘不妨現在就告訴我。”魏邵停住腳步,眸色微冷,對待趙枝枝的態度明顯疏離了許多。
趙枝枝自然有所察覺,她忍著心上突如其來的鈍痛,勉強維持表麵的平靜,“不成,我要同你說的事必須到了地方才能講與你聽。”
魏邵眯了眯黑眸,眼神如炬地將趙枝枝審視了一遍。
趙枝枝站在原地任他打量,表情自始至終都不曾有變化。
就在趙枝枝以為他不會同意的時候,隻見魏邵輕啟薄唇,嗓音低沉有力,“好,那就勞煩趙姑娘前頭帶路了。”
趙枝枝抿緊唇瓣,深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冷著臉徑直走到前麵。
魏邵麵無表情地抬腳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後山,魏邵看到眼前的石板房愣了愣。
雖然房子戶型很小,僅能住下一個人,但這麼短的時間內,蓋好一個房子,談何容易。
趙枝枝見魏邵愣著不動,神情肅穆,猜出他心中疑慮,淡定道:“你也知道,霖怡現在同我住一屋,她麵皮較薄,家中男人又多,我父兄還好一些,早出晚歸的平日也見不著人。”
她頓了頓又道:“少俠就不一樣了,整天神出鬼沒,半夜三更也經常往外跑,嚇著我還好,我膽子大,若是把霖怡嚇出個好歹,那不就麻煩了嘛。”
“再者說,為你解毒也需要避開旁人,想來你也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所以我就托人在這兒建了一個小屋,你且先住下,等……”
魏邵冷嗤道:“還等什麼,左右我不過是你生活中的過客,隻要你為我解了毒,我便離開此處,此生或許都不複再見。”
聽到這番話,趙枝枝隻覺心中像是紮了根刺般,雖不至於痛之入骨,卻讓她無時無刻都想著它,控製不住地在意它。
魏邵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說出如此酸的話。
反應過來後,他的臉直接黑成了煤炭。
趙枝枝斂下眉眼,淡淡道:“少俠說得對,是我自作多情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後山。
魏邵站在原地,久久不動,眼中彌漫著陰沉沉的風雲。
趙枝枝回去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般,有條不紊地乾自己的活。
魏邵隱身在屋頂上,看到這一幕心中說不出的鬱悶。
夜幕降臨時,柳青在鎮上的大宅院中終於等來了魏邵。
他趕忙迎上去,脫口道:“公子,您今日回太晚了,現下還不太平,萬一您遇到危險,屬下們都趕不及去救您。”
魏邵擺了擺手,麵容有些疲倦,顯然沒心情聽他講這些話。
柳青卻是儘忠職守地追在他身側,以為他沒聽進去,便苦口婆心地繼續勸:“大人,要我說,您不如直接將能為您解毒的人帶到這裡來,咱們可供她吃喝,什麼時候將您治好了,再放她離開,如此一來,您也不用每日涉險。”
臨進門前,柳青還在咄咄不休,魏邵閉了閉眼,捏著拳頭道:“行了,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柳青麵露詫異,回過來神後就頗顯受傷的看著魏邵,“大人,我說錯什麼了嗎?”
魏邵沒理他,隻步伐加大了些,快速進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