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寶林口水都說乾了,一轉頭,發現元夕竟然在發呆,簡直怒不可遏。
當即抬起手腕,就要掌摑元夕。
宮女連忙製止:“寶林息怒!”
“若是打壞了她的臉,喜來公公那邊,不好交待。”
馮寶林麵上神色幾經變幻,終是放下了手。
她道:“看來這賤婢,是不肯為我所用了,捆了手腳,送到喜來公公那兒去吧。”
宮女為難道:“寶林,這……我們恐怕沒法繞過眾人眼目,把人弄過去啊!”
馮寶林咬牙,目光在元夕身上轉了轉,有了決斷:“就捆在她屋子裡,等入了夜,再去將喜來公公請過來。”
大不了等完事之後,讓宮女把屋子多清洗幾遍,除除晦氣就是。
丫鬟巧月去屋裡取了布條,將元夕的手腳捆上。
出門前,又將屋子裡的剪子、花瓶一應物品收了個乾淨。
【這丫鬟要不要這麼細心啊,連花瓶都不給留一個。】
很快,巧月去而複返,拿著一盒鉛粉過來,替元夕上妝。
她按住元夕的肩膀,低聲道:“寶林是什麼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與她對著乾呢。”
“更何況,寶林若是得寵,我們這些做奴婢的,走在外麵,也有麵子和榮光不是?”
“你若是僥幸活下來,就和寶林低頭認個錯,求她把你留在芙蓉軒,我們還能做個伴兒。”
她給元夕麵上傅了一層粉,卻怎麼也不滿意,總覺得,像是假麵。
怎麼會這樣呢?
寶林明明誇過,她的上妝手藝,是整個芙蓉軒最好的。
元夕扯了扯嘴角,譏誚地開口:“僥幸二字說得輕巧。”
“你覺得,上了喜來這樣性格扭曲陰暗,以玩弄女子為樂的變態之人床上,還有性命活下來嗎?”
“馮寶林夏天缺冰了,就拿我去換,冬日缺炭了,又拿誰去換呢?”
巧月哼聲道:“你彆想挑撥離間!”
“在還未入宮的時候,我就跟著寶林了,你怎麼能和我相比?”
“元夕,這就是你的命!”
巧月收起鉛粉,放進袖中,離開之際,元夕出聲喊住她:“你再幫我一個忙。”
巧月沒動,她道:“背叛寶林的事,我可不做。”
元夕輕聲道:“與這無關。”
她這才挪動了一下步子,語氣放緩:“說吧,什麼事。”
元夕說:“替我打一盆清水,把臉上的鉛粉洗去吧。”
“天氣炎熱,悶得很。就算上了妝,又有什麼意義呢,很快就花了。”
她剛剛看見彈幕說,鉛粉有毒。
再者,巧月將粉抹得太厚,她確實不舒服。
盯著元夕的臉看了一會兒後,巧月點了點頭,去外麵打了乾淨的水進來。
淨麵之後,越發覺得少女良質天成,出水芙蓉般素雅。
巧月歎謂道:“元夕,你生得太好了,雖不及宮中娘娘仙姿佚貌,但哪有宮女,長成你這樣的,偏又叫喜來公公看見了,早知如此,還不如生得平凡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