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拜見閣老!”
“......”
所有人都到齊了,柳如是進入知府衙門後直接去了後院,政務上的事李邦華說了算,她隻管過些天寫一篇紀實新聞便可。
“諸位免禮!”
“多謝閣老!”
“......”
望了望廳中一大群人,又看了看外麵,門口的錦衣衛百戶官朝老李點了點頭。
“董摶霄!”
李邦華突地提高語調,被朝堂大員直呼其名,董某人心頭不由為之一震。
“你可知罪!”
“下......下官未能及時迎接閣老憲駕,守城差役有眼無珠,下官知罪!”
董摶霄是慌的,不敢說其它,隻能揀不痛不癢之事。
“哼!你當本閣乃傻癡嗎!昨夜西北方向王家莊被攻占,本閣從遇見你到現在已近半個時辰,為何不見你主動稟報!”
“稟閣老,下......下官不知情啊,望閣老明察!”
“石知縣,你可知曉?為何不稟報本官!”
轉頭問向石維屏,董摶霄真是個表演天才。
“府台大人,下官也未收到下麵的消息啊!”
兩人都裝起了傻,還左顧右盼帶著質疑望向其他人,以體現他們確實不曉得。
而一眾官吏同樣裝傻充愣,全都搖頭擺手一臉無辜。
“哈哈哈,很好”
李邦華大笑,笑聲帶著些許嘲諷又有絲絲憤怒,聽起來讓人渾身雞皮疙瘩。
“本閣天亮前就收到錦衣衛稟報,說有一股官差拿著兵器匆匆往西,至卯時前方回城外,後於本閣衛隊防守縫隙處越牆而入。
五六十人於城牆根用籮筐繩索進城,絕非閒雜人等有此能量,誰有資格調動差役,誰又有資格放進來,爾等敢說不知嗎!”
“閣......閣老......”
董摶霄差點癱軟於地,低著頭使勁朝石維屏擠眉弄眼。
石維屏也將頭埋得很低,典史在身後隔得太遠不敢有所動作,隻希望那家夥懂事。
“閣老,卑職有罪,卑職有罪啊!”
後麵一個穿著胥吏服的人跪地,高聲嚷嚷。
“縣衙三班衙役畏敵如鼠,到王家莊時莊園已被數百土匪占領,最後灰溜溜無功而返!
卑職深恐上官怪罪,故未將此事稟報知縣大人,以致知府衙門更無從知曉!
先前也不敢在閣老麵前詳呈,卑職糊塗啊,卑職有罪,卑職有罪,請閣老責罰!”
“小小典吏好生大膽,如此大事竟敢不報本縣,可惡!”
“石知縣,你讓我等於閣老麵前如何交代!你平日是如何管教下屬的,你!你!”
石維屏和董摶霄都找到了台階,心頭如釋重負唱雙簧。
吹胡子瞪眼一個罵一個,石維屏更是往後幾步,狠狠給了典吏一通臭腳。
“閣老,下官一定重處典吏,下官有罪!”
“......”
裝,接著裝,李邦華就像在看皮影戲似的。
那典吏把這事兒一竿子攬下來,有點損己利人的味道,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本閣既然來此,那就替石知縣把事一並辦了,來人!”
“卑職在!”
“安陽典吏有掌管治安之權,然調動差役人數過多超出其責權範圍,此等大事隱瞞不報罪無可恕,速將此人拿下!”
“遵命!”
典吏坦然接受著錦衣衛捆綁,仿佛敢作敢當。
明眼人都清楚他不主動站出來領罪的話,上官同樣會讓他沒好果子吃,而在董摶霄和石維屏看來,現在必須犧牲掉部分小兵,越早躲開這一茬越好。
不過方才李邦華提了一嘴錦衣衛,實在讓人心中七上八下。
人未到錦衣衛就來了,他們可一點都未察覺啊,這些人究竟掌握了多少秘密之事?
但願朝廷大員彆在此事上過多糾纏,否則事態無法預料。
李邦華捋了捋胡須,瞄了一眼被帶至堂外跪著的典吏,風輕雲淡中嘴角微微上揚。
這幫子既然喜歡表演,那就陪他們玩一玩:
“石知縣!”
“下官在!”
“本閣聽說那王家平日為富不仁,常常欺壓百姓,然莊園被攻還被盜匪盤踞,你堂堂安陽縣令就眼睜睜看著匪患橫行鄉裡?你不該去做點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