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在掌心微微發燙，張鳴指尖摩挲著那道紅光的痕跡，眉頭沒皺，也沒動。他隻是把符收進袖中，轉身麵向廣場。
大典的喧囂剛落，人群還沒散儘，各處展台已經開始布置。林陣帶著人搬出幾排長桌，上麵擺著一排排青瓷小瓶，瓶口封著淡黃符紙，正是低階抗魔丹。趙炎和蘇冰站在一旁，正低聲商量著待會兒教學的內容。
“該開始下一步了。”張鳴開口，聲音不高，但剛好能讓身邊幾人聽見。
天衍仙尊從藏經樓方向走來，袍角輕揚，神色平靜。“你準備好了？”
“早就等這一刻。”張鳴笑了笑，“不是為了儀式，是為了做事。”
兩人並肩走向廣場中央。那邊，一圈石凳已經圍好，凡人部落的長老、礦工、獵戶，還有修士代表都坐了下來。沒有高低座次，全是一樣的青石凳。
張鳴直接走到圈內，挨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礦工坐下。那人手上有厚厚的老繭，指節粗大變形，顯然是乾了一輩子重活。
“我十五歲那年，”張鳴開口，“連靈力怎麼運轉都不知道。第一次試著引氣入體，差點把自己憋暈過去。”
有人笑了，氣氛鬆了些。
“那時候沒人教我，隻能靠自己摸。摔過跤，走火入魔過，也被人當成瘋子趕出村子。”他頓了頓，“可我就想活下來，想變強。後來才發現，能不能修行，跟血脈關係不大，關鍵是你願不願意去試。”
老礦工抬頭看著他，眼裡有些動容。
“所以今天這交流會，不是施舍，也不是展示。”張鳴環視一圈，“是交換。你們有經驗，我們有方法，合起來，才能走得更遠。”
話音剛落，一個瘦小的少年被推了出來。他是東域礦區的學徒，前些日子琢磨出一種用靈脈震動頻率判斷礦層穩定性的土辦法，被林陣特意請來。
少年緊張得手直抖，但還是磕磕巴巴講完了。他說完後，趙炎接過話頭：“這思路對路。我來教大家三式最基礎的護體訣，哪怕不會攻擊，至少能防住一次偷襲。”
他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一邊演示一邊喊口訣。幾十個凡人跟著比劃，姿勢歪歪扭扭，但都很認真。
蘇冰在一旁糾正動作，看到一個女孩手臂抬得太高，輕輕按了下去：“彆用力過猛，靈力是細水長流的事。”
王雷抱著手臂站在邊上，咧嘴一笑：“以前哪見過這種場麵？修士低頭教凡人運功，凡人還能給咱們提改進意見。”
陳雪站在不遠處，聽著那些生澀的口訣聲，忽然說：“這才是宗門該有的樣子。”
林風一直守在通訊陣旁，這時走過來，遞上一份名單：“報名參加防護術培訓的，已經有兩百多人。一半是凡人，另一半是低階散修。”
張鳴點頭：“安排下去，每天兩輪課，彆堆在一起。”
這邊剛結束，另一頭的物資展台前已圍滿了人。上千枚抗魔丹擺在桌上，卻沒人敢先拿。
“誰知道有沒有陷阱？”一個灰衣修士嘀咕，“白送的東西，往往最貴。”
林陣聽到了，也不惱，拿起一瓶丹藥當場打開，倒出一粒，遞給旁邊一名素不相識的散修：“你試試。”
那人一愣：“我？”
“對，你。”林陣把丹藥塞進他手裡，“吃了，沒問題算你運氣好；真有問題，我當場賠命。”
全場靜了幾秒。
那散修咬牙吞下。片刻後，臉色正常，靈力運行也無異樣。
“怎麼樣？”林陣問。
“……沒事。”
人群這才騷動起來，陸續有人上前領取。就在這時，張鳴和天衍仙尊走了過來。
兩人誰都沒說話，隻是並肩站在展台前。張鳴當眾將裝著丹藥的木箱推到中立聯盟的代表麵前：“交給你發。不記名，不限量，領完為止。”
那人愣住，隨即鄭重接下。
“鴻蒙宗不搞控製。”張鳴看著眾人，“資源放出來，是因為我們信得過你們能用好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