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慢慢響了起來，起初稀疏，後來連成一片。
萬妖王站在觀禮台邊緣，哼了一聲：“以前覺得你們這些修士清高，看不起凡人。現在倒好，反過來還得靠他們撐場麵。”
海妖仙王扇著貝殼扇子：“你不服？剛才那個挖礦的小子說的方法，連你族裡的長老都沒想過。”
“我不是不服。”萬妖王摸了摸下巴，“我是擔心。仙界要是打急了，真要我們這邊出人支援，能頂得住嗎？”
這話很快傳到了張鳴耳朵裡。
中午過後，他在鴻蒙殿側廳召集核心幾人閉門議事。趙炎、蘇冰、王雷、陳雪、林風、林陣都在。
“我知道有人懷疑。”張鳴開門見山，“懷疑我們簽這個協議，是把自己綁上仙界的戰車。”
他看向天衍仙尊：“我不是要依附誰。我要的是對等合作。未來十年，我會親自帶人突破，至少再出三個仙尊級戰力。這不是承諾，是計劃。”
天衍仙尊靜靜聽著，終於點頭：“夠了。隻要你有這份心，仙界就不會單方麵壓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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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申時，簽約儀式在廣場高台舉行。
一塊玉簡懸浮空中，刻著四大條款：情報共享、通道維護、緊急支援響應機製、聯合訓練計劃。每一條都清晰明確，不留模糊空間。
最關鍵的“七十二小時支援響應”條款下，加了一句手寫批注：“以凡界實際戰力評估為前提，不強製出兵。”
張鳴和天衍仙尊各自割破手指，血滴落在玉簡兩端。血光一閃，玉簡嗡鳴震顫，天地靈氣隨之波動，仿佛某種古老契約被喚醒。
“成了。”天衍仙尊收回手，“這印一落，雙方皆不可悔。”
張鳴望著玉簡緩緩沉入地底封存陣眼，沒說什麼，隻輕輕吐出一口氣。
最後一項是拜師儀式。
三百名新弟子列隊而立，神情忐忑。趙炎、蘇冰、王雷等人站在前方，等待選擇徒弟。
“不是你們挑人，”張鳴宣布，“是雙向選。每人寫一張心願帖，交給你想拜的師父。師父看了，願意收的，就點頭。”
現場頓時熱鬨起來。
不少人擠著往趙炎那邊遞帖子，吵得厲害。王雷無奈搖頭：“這些人是不是覺得我太凶？怎麼一個都沒往我這兒來？”
陳雪笑：“你那一雷劈下來，誰不怕？”
最後，第一個成功結對的是個凡人出身的女孩，戰戰兢兢把帖子遞給蘇冰。蘇冰看完，點頭。
張鳴親自上前，從腰間解下一枚編織簡單的紅繩結，係在兩人手腕上：“鴻蒙結，一線牽。從此師徒同心，不論出身。”
人群再次鼓掌。
太陽偏西，各項活動陸續收尾。展台撤了，石凳搬走，廣場漸漸空曠起來。
張鳴站在高台邊緣，手裡還攥著那枚未拆封的玉符。風從山門吹進來，拂過他的衣角。
林風走過來，低聲彙報：“各勢力代表開始退場，秩序正常。林陣在清點剩餘丹藥，趙炎他們在接待最後一批報名學員。”
張鳴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密庫方向。
就在這一刻，玉符突然劇烈一震，那道紅光猛地跳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從內部撞了一下。
他的手指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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