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盯著玉符上跳出來的消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夜祭定在三日後子時,血煞仙帝會親自到場接受供奉。這是一次機會,也是一次考驗。
他沒動,也沒說話,隻是把那條信息又看了一遍。
林風站在門口,等了片刻才走進來。“他們能靠近儀式核心嗎?”
“能。”張鳴收起玉符,“我已經讓係統調整了微光符的接收頻率,確保每一段記錄都能傳回來。隻要他們在現場待夠時間,就能拿到氣息波動數據。”
林風點頭:“可中層的人不會輕易開口,更彆說提血煞的弱點。”
“所以不能隻靠聽。”張鳴站起身,走到牆邊的陣盤前,“我要他們動手腳——不是破壞,是查。”
話音剛落,密室角落的玉符突然亮了一下。
第一條情報來了。
是負責混入後勤賬冊房的弟子發回的。他趁著換崗混亂溜進了記錄室,在一堆運輸日誌裡翻到了幾頁關鍵內容。血液容器每周三深夜送往血魔域據點,標記顯示能量峰值集中在子時前後。最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一份批注寫著:“吸收期防禦下調,巡查減半。”
張鳴眼神一凝。
這不是普通安排,是規律。
他立刻調出係統界麵,將這條信息標記為高優先級。記憶寶庫自動激活,李一鳴的記憶片段浮現出來——古魔修煉體之法中,有一種叫“血元真身創造法”,需以精純血氣滋養神格本源,過程中神識外放、領域收縮,正是為了高效吸納能量。
兩者特征完全吻合。
“他的真神格,是靠血液規則凝聚的。”張鳴低聲說,“不是修煉出來的力量,是靠吸來的。”
林風皺眉:“也就是說,斷了他的血源,他就撐不住?”
“不止。”張鳴搖頭,“更重要的是那個‘吸收期’。他在吞能量的時候,防禦會降。這是漏洞。”
林風明白了:“我們要盯死周三晚上。”
張鳴沒答話,而是閉上眼,開始推演。
係統啟動模擬功能,輸入現有情報:血煞現身時間、能量流動方向、守衛輪值表、容器運輸路線。一百多種可能路徑在識海中展開,最終鎖定三條高頻通行線。其中一條直通地下祭壇,入口隱藏在抗爭會西側廢棄倉庫下方。
“找到了。”他睜開眼,“祭壇才是真正的吸收點,不是表麵那場儀式。”
林風記下位置:“要不要派人再確認一次?”
“不用。”張鳴翻開另一塊玉符,“還有人在行動。”
第二條情報在半個時辰後送達。
這次是那個故意在酒肆“偶遇”中層執事的弟子傳來的。他裝作崇拜者,敬了幾杯酒後,對方果然鬆了口風。那人拍著桌子說:“你們懂什麼?血煞大人可不是靠功法晉升的!他是拿命換的力量!每一滴血都得喂進神格裡,三天不補,戰力就得掉一層!”
他還冷笑了一句:“上次有個蠢貨想截一批血能自用,當場就被抽成了乾屍。你以為那是懲罰?那是本能反應!”
張鳴聽完,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這就是了。
血煞的力量來源不是修煉積累,而是持續供給。一旦中斷,不僅無法提升,連維持現有境界都難。這種模式看似強大,實則脆弱。就像一座靠外部輸電維持運轉的城池,電源一斷,全城癱瘓。
而且,越是依賴,越容易暴露破綻。
他把這段話重放了一遍,重點提取“三天不補”這個時間節點。結合賬冊上的“每周三深夜”規律,基本可以確定——每七天一次深度吸收,中間靠小規模供奉維持。
“他不是不想天天去。”張鳴說,“是他身體撐不了那麼頻繁。”
林風聽得心驚:“所以他必須固定時間出現?”
“對。”張鳴點頭,“而且每次吸收,都要關閉部分領域來集中神識。那時候,是他最弱的時候。”
兩人沉默了一瞬。
這已經不隻是弱點,是致命節奏。
張鳴提筆在玉簡上寫下三行字:
一、血煞真神格本質為血液規則凝聚體,依賴外界血能維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