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懸在半空,手指一動,加密玉符瞬間被收進儲物戒。他沒再看西部礦道的方向,轉身朝分部飛去。那道空間波動還在持續,但他已經做了決定——先不動它。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回到分部密室時,林風已經在等了。五名弟子站成一排,氣息平穩,眼神沉穩。他們都是情報堂裡最擅長隱匿的人,能在千軍萬馬中不留痕跡地穿行。
“人都齊了?”張鳴問。
林風點頭:“按您的吩咐,沒帶任何鴻蒙宗標記的物品,連功法運轉路線都改成了散修常用的路子。”
張鳴走到桌前,打開一道玉簡。係統自動調出李一鳴的記憶片段,關於魔域底層修士的生存方式、語言習慣、行事風格,一條條浮現出來。
“你們現在的身份是被抗魔同盟驅逐的散修。”張鳴一邊說,一邊將信息刻進五塊小型玉符裡,“理由是拒絕參與清剿行動,被視為動搖軍心。靈力受損,走投無路,隻能投靠抗爭會求生。”
一名弟子接過玉符,快速瀏覽後抬頭:“他們會查背景。”
“所以你們帶的資料全是真實的殘片拚起來的。”張鳴指著其中一人,“你曾在南荒礦區待過三年,因一次任務失敗被打斷經脈;你被某大宗門逐出山門,隻因私下放走了一個魔修同門。這些事確實發生過,隻是主角不是你們。”
林風補充:“我已經讓人把相關記錄在外部檔案裡做了對應留痕,隻要不深挖,看不出問題。”
張鳴點頭:“記住,進去之後彆急著打聽高層的事。先乾活,表現得越老實越好。雜役、清理、搬運都去做,讓彆人覺得你們可用但無害。”
“明白。”五人齊聲應下。
“還有一件事。”張鳴從戒指中取出五個拇指大小的銀色符片,“這是新做的鴻蒙微光符,貼在皮膚上不會被察覺。每晚子時自動記錄周圍聲音和靈氣波動,三天後我會遠程提取數據。”
他頓了頓:“如果發現異常動靜,尤其是提到‘血煞’兩個字,立刻記下來。不管多零碎,都要傳回來。”
最後,他又給了每人一塊黑色玉符:“遇到緊急情況就捏碎它,能屏蔽三息內的神識掃描。但彆輕易用,用了就會暴露你們身上有外宗手段。”
五人收好東西,沒有多餘的話,轉身離開密室。
林風留下沒走。他站在角落,盯著桌上攤開的地圖。
“你覺得他們能成?”他問。
“隻要按計劃走,就不會出事。”張鳴坐下來,“抗爭會現在缺人手,又自認正義之師,對投靠者不會太過苛刻。真正危險的是後期,但現在隻是第一步。”
林風皺眉:“可血煞仙帝……名字聽著就不像好人。”
張鳴沒說話。他想起天衍宗主提到此人時,眼神有過一瞬間的閃避。還有鴻蒙遺族那位老人,明明說了其他八位仙帝的劣跡,卻對血煞一字未提。
這本身就不正常。
兩人沉默片刻,林風開口:“我派出去的探子剛才回報,抗爭會外圍據點最近在招人。說是為‘淨化大陣’儲備勞力,每天都有新人進去。”
“正好。”張鳴道,“讓他們今天就動身。”
林風點頭,正要走,又被叫住。
“等消息期間,彆放鬆對西部礦道的監控。”張鳴說,“那個波動還沒停,說不定是有人故意引我過去。”
“您懷疑是陷阱?”
“不清楚。但在這個時候出現,太巧了。”
林風走了。密室重新安靜下來。
張鳴靠在椅背上,閉眼養神。他知道接下來幾天必須耐心等。滲透這種事,急不得。
三天後,第一份情報傳回來了。
張鳴正在查看分部建設進度,心頭忽然一震。加密玉符微微發燙,信息開始流入識海。
他立刻進入靜室,啟動隔絕陣法。
畫麵是斷續的,夾雜著雜音,但能聽清幾個關鍵詞。
“……周三夜祭又要開始了……”
“……這次供奉的容器滿了,得趕緊送走……”
“……血魔域據點那邊催了好幾次……”
接著是一段低語:“聽說上次送去的三個散修,到現在都沒回來。說是獻祭給大人提升修為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