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陣的玉符剛熄,張鳴的手指還停在光幕邊緣。爐內金色液核轉得平穩,溫度沒變,但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冰封雪域有動靜,雷暴塔也在加力,剩下三個仙帝裡,血煞藏得最深,毒瘴和風痕卻一直沒露麵。他得先把這兩個查清楚。
他坐回玉案前,打開係統界麵。九帝檔案的進度條卡在55,六個名字亮著,還有三個灰著。毒瘴、風痕、血煞。現在最缺的就是前兩個的消息。
他先點進“秘聞庫”,調出李一鳴的記憶碎片。那是一張泛黃的古地圖,標著魔域接壤地帶的幾處禁區。其中一處被紅圈圈住——毒瘴穀。旁邊寫著一行小字:“入穀者十不存一,瘴氣蝕魂,連飛鳥都活不過三息。”
這地方他早聽說過,但一直沒機會細查。現在有了地圖,位置就明確了。
他又調用記憶寶庫裡的醫道經驗,想起曾經處理過一種類似毒霧的病例。那種毒會順著呼吸鑽進經脈,慢慢腐蝕靈力運行的路線。如果長期處在這種環境裡,修士的身體會被改造成適應毒素的狀態,離開反而活不了。
他心裡一動。毒瘴仙帝會不會就是因為常年閉關在毒瘴穀,才不得不依賴那片區域?一旦離開,修為就會下降?
這個推測讓他立刻啟動資源兌換功能。他拿出十塊低階仙晶,在係統裡換了一份“散修傳聞加密玉簡”。這類情報來自常年遊走在禁區邊緣的采藥人和逃亡修士,雖然零碎,但真實度高。
第一塊玉簡打開,是個老采藥人的口述記錄。
“十年前我去過一次毒瘴穀外圍,帶了三層防毒麵具,撐了不到半炷香。裡麵霧是綠的,碰到皮膚就起泡。但我看到穀深處有座黑塔,每到子時,塔頂會噴出一股濃霧,顏色比彆的地方更深。據說那是毒瘴仙帝在煉化規則之力。”
第二塊玉簡是個逃亡修士留下的。
“我從魔族手裡逃出來,誤闖進毒瘴穀北側。本來以為死定了,結果那裡的毒霧稀薄了些。我在一塊石碑上看到幾個字——‘閉關三十年,勿擾’。落款是個扭曲的‘毒’字。當時我身上傷口沾了霧,疼得厲害,可過了兩天,傷口居然自己結痂了。那毒……不僅能殺人,還能養人。”
第三塊玉簡更關鍵。
“有個散修想偷襲毒瘴穀,說是拿到了內部路線圖。結果進去不到一刻鐘,整個人化成了膿水。唯一留下的是他的儲物袋,裡麵有一片乾枯的葉子。有人拿去測試,發現葉子吸收過毒霧,已經變成了半靈體狀態。誰能控製這種轉化,誰就能掌控毒瘴之力。”
張鳴看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線索串起來了。
毒瘴仙帝確實在閉關,地點就在毒瘴穀深處的黑塔裡。他利用毒霧強化自身規則,同時改造環境,讓整個山穀成為他的力量源泉。這種人一旦離開毒瘴穀,實力必然大減。弱點找到了——環境依賴。
他把信息導入九帝檔案,毒瘴仙帝的條目瞬間點亮。備注欄自動跳出:“閉關中,依賴毒瘴環境維持修為,規則汙染性強,弱點為脫離毒源後靈力衰退。”
進度條跳到了60。
接下來是風痕仙帝。
這個人更難查。不像其他仙帝有固定居所或勢力範圍,風痕從不露麵,隻通過一條橫跨仙界的空間運輸線收錢辦事。誰給資源,他就幫誰送東西,不管是法寶、材料還是人。
張鳴調出係統模擬推演功能,輸入“風痕仙帝三十年運輸記錄”。數據開始滾動,一條條訂單浮現出來。
早期的運輸多集中在東部三域,目的地固定,時間規律。但近十年變了。訂單變得零散,跨度極大,有時一天跑五個不同方向,報價也忽高忽低。有意思的是,每當某個區域出現高價值資源交易,風痕的運輸隊就會出現在附近。
張鳴盯著數據看了幾分鐘,發現了規律。
風痕不是隨便接單。他隻在特定空間節點活動。這些節點都是天然形成的穩定通道,連接多個大域。如果某個節點被封鎖或破壞,他的運輸效率會大幅下降。
換句話說,他依賴這些節點生存。
張鳴又調取抗魔同盟的情報權限,查了一筆半年前的交易。一個中型宗門花了大量仙晶,請風痕運送一批雷核去南荒。結果貨沒到,對方反咬一口,說風痕中途加價。後來調查發現,那段時間南荒的空間節點正在維修,通行困難。風痕確實提高了報價,但也是因為繞路消耗了更多能量。
這筆交易說明一件事:風痕的行為完全由利益驅動。沒有忠誠,沒有立場,隻看資源多少和通行成本。
張鳴嘴角微動。
這種人最好對付。不需要硬拚,隻要切斷他的財路和通道,他自己就會動搖。
他在檔案裡給風痕仙帝打上標簽:“唯利是圖,依賴固定空間節點,無固定陣營,可通過封鎖通道與截斷交易施壓。”
條目點亮,進度條升到70。
他靠在椅背上,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剩下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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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還在暗處,暫時摸不清底細。但毒瘴和風痕的情況已經明確。一個是離不開老巢的閉關者,一個是靠跑運輸賺錢的投機者。兩人之間不可能有真正聯盟,隻要外部壓力夠大,很容易分化。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兩條新指令:
1.派一名擅長淨化規則的弟子前往毒瘴穀外圍,秘密布置驅毒陣法,試探毒瘴仙帝對外界乾擾的反應;
2.聯係中立商會,暫停所有經由風痕掌控節點的高價值交易,觀察其是否會主動接觸其他勢力尋求合作。
寫完後,他把紙塞進傳訊符,點了火送出去。
火焰剛滅,丹爐那邊傳來一絲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