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把玉符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那行字還在，黑痕已經不再擴散。他指尖輕輕擦過符麵，冰涼的感覺還在，像是沾了霜。
“這地方不能亂闖。”李碧蓮把玉符遞還給他，“幽冥崖地底三百丈，舊毒池第七室……聽起來就是個死地。”
“現在去是找死。”張鳴收起玉符，放進納須彌戒，“但我更清楚，沒到金神境，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他站起身，活動了下肩膀。體內的金係規則還在緩緩流動，經脈裡時不時傳來拉扯感，但比之前穩多了。他知道，現在最要緊的不是追線索，而是讓自己變得更強。
“先不急著動。”他說，“材料還沒齊，金神丹煉不出來，突破就卡著。再強的計劃，也得有實力撐住。”
李碧蓮點頭，“那你打算怎麼做？”
“回核心區。”張鳴看向遠處那片被寒晶岩覆蓋的礦道入口，“金神丹三主材，本源晶、混沌金液、金紋草。前兩樣能在這兒弄到，最後一味得等支援。”
兩人沒再多說，沿著原路返回遺跡核心區。通道狹窄，岩壁上凝結著一層薄冰，腳下踩著碎石和凍土，走起來有些滑。張鳴走在前麵，手掌貼在岩壁上，感知著地下傳來的能量波動。
“你感覺到了嗎？”李碧蓮忽然停下。
“什麼？”
“金氣。”她閉眼，銀發微微飄動，“藏得很深，但在冰層下麵。不止一處。”
張鳴立刻喚出係統界麵：【啟動記憶寶庫調用——陣法庫+秘聞庫，輔助定位金冰共生礦脈】
眼前閃過兩道虛影，隨即消失。係統提示浮現：【檢測到五處高濃度金係能量點，分布於寒晶岩層下方十至三十丈，建議由具備冰係親和體質者引導探測】
“你來帶路。”張鳴側身。
李碧蓮沒說話，往前走了幾步，雙手按在地麵。她的掌心泛起一層淡藍光暈，順著岩縫滲入地下。幾息之後，她睜開眼：“左邊第三條岔道，往下十七丈，有一處露頭點。能量很穩，沒被動過。”
“好。”張鳴跟上，“一個一個來。”
他們沿著她指引的方向深入，岩層越來越厚，空氣也冷得刺骨。走到預定位置時，李碧蓮蹲下，手指劃過地麵一道裂縫：“就在這下麵。”
張鳴取出一枚破界符，貼在岩壁上。符紙瞬間燃起青光，他催動天神級空間規則，掌心凝聚出一道細長的力場刃。他沒有直接劈砍，而是將力場緩緩探入裂縫，像刀切豆腐一樣，把整塊寒晶岩從中間剝離。
岩層裂開，露出一條暗金色的礦脈，表麵浮著冰霜，金光與寒氣交織在一起。
“金冰共生礦。”李碧蓮輕聲說，“保存得很好。”
張鳴伸手，指尖觸碰礦脈表麵。一股銳利的能量衝上來，被他體內混沌心訣瞬間壓製。他運轉功法，將礦脈中的雜質震散，隻留下最核心的一段晶體。
哢的一聲，一塊拳頭大小的金係本源晶被完整取出。
“第一顆。”他收進儲物戒。
接下來三個小時，他們按同樣方式推進。李碧蓮負責定位，張鳴負責剝離。每處礦點都相隔不遠，但埋得更深，有的甚至需要連續破開三層岩壁才能觸及。
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當第四顆本源晶入手時，張鳴盤膝坐下，調出之前在魔蟲巢穴得到的碎片。那些碎片早已被係統合成一顆完整晶石，加上這四顆，正好湊夠五顆。
“齊了。”他睜開眼，“下一步，混沌金液。”
他從納須彌戒中取出混沌冰蓮殘餘能量——那是早年在仙界大戰後留下的戰利品，一直沒用。此刻，他將五顆本源晶的碎片擺成五角陣型，把冰蓮能量置於中央。
“你要直接轉化？”李碧蓮問。
“隻能這麼做。”張鳴點頭，“冰蓮能量純度夠，但屬性不對。得靠《混沌心訣》做中介，一點點轉。”
他雙手結印，混沌心訣運轉，體表浮起一層灰金色光膜。他將心神沉入識海，係統自動調出“丹道庫”與“醫道庫”，輔助控製能量轉化節奏。
第一縷冰係能量被抽出，剛進入本源晶陣列，立刻劇烈震蕩。張鳴額頭冒汗，強行穩住。
“慢一點。”李碧蓮提醒，“彆讓能量反衝。”
他咬牙，調整呼吸，把輸出功率降到最低。這一次，冰係能量緩緩流入，被本源晶吸收後，開始發生細微變化——顏色從純白轉為淡金，質地變得更加稠密。
第一滴混沌金液成型，落在玉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