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石裂開的那道細紋剛映入眼底，張鳴的手就收了回來。
他不再維持結印姿勢，雙掌猛地一抽，體內混沌之力瞬間逆行，衝得經脈發麻。額頭有血滲出，順著眉骨滑到眼角，他眨了一下眼，視線沒模糊。
“想打陣眼的主意？”他低聲說，聲音不大，卻穩得像鐵塊落地，“那就彆怪我不講規矩了。”
腳下一踏，整個人從核心陣台躍出，落向十米外的空地。他雙手在胸前劃圓，一圈灰黑色氣流自掌心擴散，迅速朝四周蔓延。地麵開始震顫，空氣變得粘稠，千米高空的雲層被一股無形力量撕開，露出漆黑天幕。
混沌神尊領域——展開。
範圍覆蓋核心陣眼周邊十公裡，將整片區域隔成獨立戰場。領域內，空間結構被混沌規則重塑，外界的攻擊節奏、能量傳導全部被打亂。
焚天仙帝站在西北角，原本正全力轟擊一根支撐柱，火矛還未落下，就感覺手中法則一滯。他皺眉抬頭，看見那片翻湧的灰黑氣流，臉色變了。
“他脫離控陣了？”
光明仙帝懸浮在東南高空，金色光暈籠罩全身，雙手合十正在蓄力。他睜開眼，目光穿透空間，落在張鳴身上。
“機會。”他說。
兩人沒有交流，但行動幾乎同步。焚天雙掌拍地，赤紅火焰從虛空中噴出，瞬間形成一片火海領域。高溫扭曲光線，連空氣都被點燃，化作流動的熔岩牆。
緊隨其後，光明仙帝鬆開雙手，一道純白光柱從天而降，落在他身前凝聚成球。光球炸開，神聖氣息鋪展，形成第二重領域——光明神尊領域。
兩大道域迅速靠攏，試圖融合，形成複合壓製場。一旦成功，就能封鎖張鳴的混沌規則運轉，讓他無法調動大陣殘餘靈脈作為支援。
可就在兩股領域即將交彙的瞬間，張鳴動了。
他沒衝向任何一人，反而低頭看向腳下。右手按地，混沌之力順著手臂灌入大地。三條核心靈脈雖已被切斷主連接，但仍殘留微弱感應。
他借著這絲聯係，引動地脈震蕩。
“嗡——”
大地輕震，頻率極低，卻精準打在兩大道域交接處。火與光的融合過程出現短暫紊亂，銜接點產生能量回流，焚天手臂一抖，火焰領域晃了一下。
就是現在。
張鳴抬頭，雙眼發亮，暴喝一聲：“破！”
混沌神尊領域猛然收縮，隨即以更高速度擴張，像一張巨口，直接咬進火光二域的裂縫中。三股力量撞在一起，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地麵裂開數道深溝，溝底漆黑，仿佛通向虛空儘頭。
焚天被反衝力震退兩步，胸口一悶，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他抬手抹掉，眼神凶狠起來。
“你找死！”他怒吼，雙手再次結印，火係法則全速運轉，百丈火矛重新凝聚，這一次比之前更粗、更烈，矛尖吞吐著赤焰，直指張鳴胸口。
光明仙帝沒再靠近。他升到更高處，雙手交疊於額前，掌心浮現出一枚金色符文。符文旋轉，吸收周圍光元素，逐漸凝聚成一道細長光束。
這道光無聲無息，不帶氣勢，卻讓張鳴後頸汗毛立起。
他知道這是什麼——光明淨化射線，專破異種能量體，對混沌之力這種非自然規則有極強克製作用。
他不能躲，也不能硬接。
可焚天的火矛已經刺到眼前。
張鳴右臂抬起，掌心朝前，混沌金氣在掌中凝結，瞬間化作一柄長刀。刀身漆黑泛金，邊緣流轉著細微裂紋，像是隨時會碎。
他雙手握刀，斜上方劈出。
“轟！”
金刃斬中火矛中部，火焰炸開，熱浪掀飛十米內的碎石。火矛從中斷裂，上半截飛向天空，轟的一聲撞上光明領域的邊緣，炸出一團刺目強光。
焚天被反震之力推得連退三步，雙腳在地麵犁出兩道深痕。他站定後盯著張鳴，呼吸變重。
“有點本事。”他說。
張鳴沒答話。他刀勢未停，落地瞬間轉身，刀鋒橫掃，逼退想要繞後的焚天。可就在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刹那，頭頂那道光束落了下來。
太快了。
他隻能側身。
光束擦過左臂，護體靈光“啪”地碎裂，衣袖瞬間碳化，皮膚焦黑一片，血從裂口中滲出。他悶哼一聲，借著衝力後躍，落回陣眼石台邊緣。
左手撐地，掌心貼住一塊殘存陣紋。他引動最後一絲陣法反推力，地麵升起一圈淡灰色屏障，擋在身前。
光束擊中屏障，發出“滋”的一聲，屏障出現蛛網狀裂痕，但沒破。